一木禾 > 袖刺 > 第十九章:初出江湖

  鲁奇和牛林整整在这山里穿行了五六日,终于到了河洛平原的巩县境内。到了平原上,已能看到来往穿行的马车,鲁奇连马车看着都是稀罕的!干脆到车马店买辆马车,全当新鲜了!
  牛林赶着马车,他坐在这车厢里甭提多惬意了!牛林不熟悉前往康家的路,还好鼻子下面有嘴可以问,他们就这么晃晃悠悠在路上整整跑了一天,才到了康家附近的镇子上。
  第一件事,先住店。别看鲁奇年龄才刚二十,但他可不是什么省钱的主,什么地方人多,而且看着高大上,他越往那里面钻。牛林不免捏了把汗!这样花钱,估计身上带的盘缠撑不了几天!
  白天买马车那会,牛林当时就劝他了,租辆马车一样的,鲁奇非要买辆新的。其实这马车真要回去进到山里,只能把车当了,能骑着马进山都不错了,十有八九得牵着马走。
  其实这康店镇貌似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闹,康家名气听起来如雷贯耳!前后经历四百年。但给鲁奇的感觉这里不是那么繁华,无非也就是一条街,好像和小时候去过的镇上有点像。
  紧贴着镇子就是一条河,打听了才知道,这条河是伊洛河,再有七八里地就汇入黄河了。住的客栈也是异常冷清,客人少的可怜!
  吃饭的时候,鲁奇和牛林在饭馆大堂吃饭。这客栈是楼下吃饭,楼上住宿。一个厅堂里加上他们二人,也就两桌人。还有一桌人在包厢里,听起来好像人不少。大概五六个人,他们在里面吆五喝六的划拳喝酒。
  邻桌坐着的好像是爷孙二人,看上去年龄相差很大。鲁奇想着身在异乡,就吃点好的,要了三个肉菜、一个素菜,一瓶酒。他和牛林闲来无事的随意喝着小酒。
  过了会,里面的人好像喝多了,嘴巴开始在那里随意乱冒起来,其中一个人舌头好像有点直了,只听他呜呜囔囔的说道:“丁…四哥啊!照这样的油水,我觉得我们,快撑不下去了。很快,大家伙都得喝西北风喽!”
  “大嘴巴在那儿胡咧咧啥,喝不了给我滚蛋!”好像那个丁四哥在训斥!
  “好吧,你们…继续,我不行了,我得先走,一步。”喝多的人说完随手拉开了推拉门,晃晃悠悠的走出包厢,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店去了。
  鲁奇生来就是有点好事那种人,他对着牛林使了个眼神,想让看看这人住哪。牛林皱了下眉头,本不想多事,转念又一想,打听一下不是什么坏事,起身跟着出去了。
  这时桌上剩鲁奇一个人了,他还想听听包厢里这桌人什么来路。结果里面的人个个谨慎!只说酒话,不再提起别的话题。
  鲁奇一想,坐这儿也是无聊,和掌柜的攀谈攀谈去。端了一盘猪耳朵,跑到了柜上即道:“来掌柜的,没事就两口,唠唠闲话。”
  掌柜的知道鲁奇是外来客,他也不见外,接话道:“客气了,您桌上坐,我拿点酒,这就来陪你喝两盅。”
  鲁奇拿了盘子又回来了,这边掌柜的又加了两道菜,手拿一瓶酒坐下了。掌柜先入为主的问道:“看你年龄不大,不是本地人吧?”
  “嗯,是的,我从…洛阳来,洛阳,呵呵!”鲁奇不知道怎么回答,顺嘴说了个洛阳。
  “客官不实诚,你的口音和洛阳有差别。”掌柜突兀又来一句。
  “哦哦,我不是城里的,山里的,嘿嘿!”鲁奇这一笑,有点天真可爱的感觉了!
  “看出来了,客官是第一次出门吧?年龄好像不大,有十六、十八?”掌柜的整天坐店,人也见的多,鲁奇一言一语,人家基本上看个八八九九了!
  “哦,掌柜的,我过了二十了。”鲁奇又答。
  这么一会下来,尽是掌柜盘问鲁奇了,鲁奇愣是没插上一句话来。这一瞬间的对比,鲁奇显得嫩多了!
  “来,别光说话,喝酒来。”掌柜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
  酒刚下肚,鲁奇忍不住了,“掌柜的,我初到此地,感觉这里的人,好像不是太多,是吧?”
  掌柜没有接他话,突兀的回问一句:“你来这里干嘛来了?投亲,公干?”
  “哦,不不不…路过、路过,明个没啥事就走了。”鲁奇忙答。
  这掌柜够精的了,想轻易的从他嘴里问出点啥,那真叫一个难!鲁奇索性也不问了,就这么喝吧。
  过了会,包厢那桌人都喝差不多了,他们三三两两的,搀扶着走出店外去了。鲁奇不免又问:“他们,吃饭不给钱啊?”
  “嘿!这帮王八羔子的!他们给钱,我不倒找给他们钱都不错了!”掌柜回答。
  “为啥?”
  掌柜的咳咳一声,这才转入正题,“你刚才问来问去的,里面那桌人在,让他们听见不好!所以我没有正面回答你。这会他们走了,咱们可以放开说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呵呵!”鲁奇再次露出天真的笑容。
  掌柜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正要说话,牛林回来了。一看他和掌柜在一起坐,坐下来不再多言。
  鲁奇这会倒是更放得开了,“牛大哥直说,不妨事!掌柜的是好人!”
  掌柜捂嘴笑了,牛林尴尬了……
  “这位兄弟,全当信你家小兄弟一回,我虽然坐地起买卖,但我终究还是个本份人。尽管说,不见外!”掌柜说道。
  “这…这样的,那个喝多的人,我跟了过去,镇公所的,应该是个公职人员吧?”牛林回答。
  这话一出,掌柜立时觉得鲁奇他俩有点名堂了!但他很精明,不过于多问,反而接话道:“至于跟他一场嘛!问我,啥都知道,哈哈!”
  牛林别看出来外面的不多,但他还算老成持重。忙道:“还请掌柜的赐教!”
  “赐教不敢,你俩不是打听他们吗?我就原原本本的说给你们听,反正这帮家伙我早就受够了!”
  说完他看了看邻桌那爷孙俩,起身走了过去,“客官吃好了吗?我准备打烊了。”
  爷孙俩对视一眼,没有言语,碎银往桌上一放,起身出店去了。
  掌柜吩咐小二关门收拾,这才又坐了回来。随口补一句:“人都走了,可以放开说了,耽搁二位时间长点,没关系吧?”
  “没关系,您继续。”鲁奇接话。
  接下来他是一句客套话没有,直奔主题,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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