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光军 > 第八章 神秘的吐谷浑人

  就在李崇光吼出“趴下”的一刹那,数十支箭矢飞来,四名少年足够警觉,纷纷躲开。
  李崇光整个身体贴在泥水之中,依稀听到急促有序的脚步踩着水声快速逼近。
  只是被射中的伙伴在雨中挣扎,不一会儿便去了。四个少年在泥土中翻滚躲避飞箭。等待脚步声停下,四人擦干脸庞,发现四周站着许多身着奇装异服、头带狼头面罩、身材魁梧的武士。李崇光预计他们约有五十人,每个人使用的兵器形状都不相同,都是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狼牙棒,夺命钩,连环锁,夜叉,短刺,流星锤,开山斧,各式各样。
  李崇光从未见过这样装束的人,他站起来,与三个少年背靠背,手持长枪,四面背对敌人,形成防御。
  这些狼面人就停在外面的包围圈,不再前进,不一会儿从东面挤出另一个狼面的大汉,他身材更好大,金色的面罩,武器是一把超长的锻刀,雨水滴落在刀面上,寒光闪闪,摄人心魄。
  “你们是什么人?”李崇光问道。
  “原来是几个孩子,你们也是突厥人吗?”那金色面罩的人反问道。
  “是!”李崇光狠狠答道,咬牙切齿,“为什么要杀人?”
  “你想知道的太多了。收拾一下!”金色面罩的人用方言下完命令,那五十名武士立刻缩小了包围。
  四个少年也动了起来,使流星锤的一锤子挥过来,四人立刻就分开,李崇光顺势用枪头压住流星锤,那武士奋力一扯,再次抡起来,又是一锤飞来,李崇光用枪来挡,其余三名少年纷纷助阵,却被流星锤挥开。
  李崇光一枪刺过去,流星锤武士连续闪躲,忽然使用一把狼头大刀和开山大斧的两名武士一起飞身向李崇光砍来李崇光用枪来挡,不想两名武士力量太大武器太重,将长枪直接砍断,李崇光也被震得好远。
  三名少年立刻来救,只两回合,两个少年便被砍翻再地,还剩一名少年也身负重伤。
  李崇光躺在地上缓了一阵,眼看最后一名伙伴也要命丧黄泉,大吼一声,拔出佩剑,双腿借着大地之力飞身刺出。
  这剑好快,乃是“出手法”里的一招十步杀人,常常用于战场格斗取上将首级之用。
  眼下李崇光一剑弹开狼头大刀,那武士受到好强的转力差点就甩开大刀,李崇光脚步未停,又一个抢身,纵身一跃,一剑挥中狼头大刀武士的喉咙,只看见他鲜血喷出很高,踉跄两步就倒在血泊之中。开山斧的武士立刻斧子劈过去,李崇光双目一闪,躲开第一次斧劈,右手转剑,轻轻一挑,正中武士右手的手筋,那武士突然手上毫无力气,开山斧也被甩了出去,然后握着右手大喊。
  李崇光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和血水,使流星锤的武士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大吼一声,向李崇光杀去,李崇光体力快耗尽,最后一名小伙伴阿茶过去扶着他。
  “大哥,他们的头领在五十步外骑着马,要是有机会杀出去夺了他的马!”阿茶低声说道。
  “好!我们先擒住眼前这家伙,挟持他让开一条路。”
  说罢二人一起杀向流星锤武士,武士一锤震开阿茶,准备打李崇光,那李崇光早就一个飞身下甩剑,“耳朵!”李崇光在空中大喝一声,剑光一闪,武士的右耳便飞了出去,没等武士来得及捂住耳朵,李崇光又一个飞身,大喝一声,“要眼睛!”又一剑划瞎武士的左眼,那武士受不了疼痛,又蹲下来捂住眼睛和耳朵。
  李崇光落了下来,一剑架在武士的脖颈上,喝道:“往前走!”
  那武士虽然疼得厉害,只能听话往前挪动。
  包围的武士群也放开一个口子,让李崇光二人推着流星锤武士向金色面罩的武士走过去。
  那金色面罩武士骑着汗血宝马,在雨中巍然不动。等待李崇光走近时,冷冷说道:“我们就是高山上的秃鹰,草原上的狼群!”
  李崇光一遍听着一边往前挪动。
  那金色面罩之人深深嗅了一下空气,“我们嗅到了亡国的味道,所以来替长生天收回它的尸体!你看到了吗?”
  “入侵就是入侵!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你们就不是人,而是魔鬼!”
  “哈哈,你叫什么名字,有这种格斗剑术的人,这世上不超过三个人!”
  “李崇光!”
  “哦,姓李,唐朝天子的姓!”说罢,自己也慢慢拔出长刀。
  “你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字?”李崇光距离他不到六步。
  “也罢,是需要让一个格斗家传人知道我的名讳!”
  “你也可以不说!因为你马上就成了我的剑下之鬼!”说罢,李崇光一晃剑,流星锤武士脖子鲜血迸出,没等他倒下,李崇光一个飞身,向金面罩挥去。
  那人出刀也极快,格挡住李崇光的第一剑,正在此时,阿茶奋力撞向他的坐骑,金色面罩的武士猝不及防,从马下滚下来。
  后面的武士立刻蜂拥而上,阿茶立马飞上了坐骑,也不管李崇光,一个人蹬马就往村寨外跑去。
  李崇光见阿茶脱险,心中欣慰。
  那金色面罩武士站了起来,擦干手上的长刀,“怎么样?你的好兄弟弃你而去了,是不是很失望?”
  李崇光做好战斗准备,“哼!活一个赚一个!遇上你们这帮没人性的畜牲,还指望活命吗?”
  “好个小子!”说罢,猛得一刀劈过来。
  李崇光用剑来顶住,金面罩武士连续五刀,李崇光的剑硬是被砍了几个口子。李崇光调整握剑姿势,发动进攻,可是明显长途跋涉体力不支,加上年幼,进攻威胁已经没有那么强烈,勉强只能防守。
  金色面罩武士展开疯狂攻势,其刀法狠烈,有如西域的包谷酒。李崇光自知不敌,体力将尽,且将近眩晕过去,临死之前只想看到他的真面目,于是使了一招同归于尽的剑式,但见他翻身,故意将手臂与剑深入对方胸膛,那武士瞬时下刀,挑断了李崇光的手筋,剑也随之落下,李崇光不知疼痛,左手从武士的天灵盖打下那武士被震得后退五六步远。
  李崇光摔落在泥水之中,右手不能动弹,左手也没了力气,如同一个废人在水中挣扎。
  他双眼瞪着武士,只见面罩从中断裂落下,武士真容露出,蓝眼金发,鼻梁高挺,皮肤白而粗糙,正是吐谷浑王国里的赫连部族的特征。
  “为什么?为什么?”李崇光倒在血泊中无力得问道。
  众武士围了过来,持双戟的武士准备砸死李崇光,被那人制止。
  “没必要杀他,他已经再也不能使剑了,对于一个剑术格斗师来说,他的生命已经结束了!”
  众武士收拾好那三个被李崇光斩杀的武士的尸首,用自己部族的仪式为他们祈祷送行。
  此时雨已停,金色面罩的武士慢慢来到李崇光面前,他摸着自己的头,说道:“今天真的开了眼界了,我师父说的对,真的天外有天,你要不是今天被我挑断手筋,以后一定是名伟大的剑师!我赫连政敬佩你!”
  说罢,率领众武士向倒在血泊中的李崇光躬身行了致敬对手的礼仪,然后向西南离去。
  李崇光醒来时,依旧躺在泥水之中,他挣扎着坐了起来,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也不止一天一夜,饥肠辘辘,口干舌燥,他看着没有处理好的村民的尸首还有曝尸旁边的几个一起来的伙伴,伤心不已。
  他想起来自己还没有找到的妹妹雨季,不禁流下了眼泪。
  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不见了,自己的右手已经毫无知觉,使不上力气,如同废人,心中万念俱灰。
  他捡起宝剑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却发现已经头痛难忍,又昏死过去。
  这一倒下,如同隔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