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重生回潮 > 第十三章 年傻子才不傻!

  赵高红小妮子真是太会办事情了,太帮自己想得周到了,真的贴心,知道自己是做茶叶蛋,他爸爸家里那里不少陈积的鸡蛋票给了李均不少,这购买许多次生鸡蛋的票都有了。
  “真周到!”
  “自己可没开口要鸡蛋票勒!”
  自己老婆子一比简直真渣渣,难怪以前老心理出轨,这姑娘面面俱到,还给你想更多,太好得真是不要不要得了,自己那老婆子就是悍妇加马大哈……不仅不暖自己心窝子,什么都是劈头盖脸,他也吵不过她,郁疾一辈子。
  老头子现在想来都还能愤愤。
  ……
  用鸡蛋票和钱买好了鸡蛋。
  “嘿嘿!”
  “一切现在都妥当勒。”
  这个年代卖个卖茶叶蛋就能发财,不是神话,不止是茶叶蛋,很多方面,只要你敢就能翻身,如果你一直老老实实在大队或者公社厂里挣工分,那都是永远贫困无翻身之日,所以这时代留给后世一句经典语录,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绝对不是噱头!
  比如徽皖有个年侉子的,大家叫他年傻子,早年还未大集体时候做水果摊生意,因为其有时候在水果够秤的时候会再拿给一个顾客,临近摆摊的给其取外号名年傻子。
  1963年,年傻子因为卖板栗被抓投机倒把,板栗不能卖了,生活还要维持,他改行炒瓜子,七十年代以来,他一直偷偷发展自己的瓜子事业,每天大晚上干活,炒瓜子炒到深夜四五点,这偷偷摸摸这样干了有段时间了,深夜炒瓜子,早上稍微睡一会然后又起来将晚上炒好的瓜子分包包好,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在人们下班的时间,就偷偷出去卖,下午再包,六点钟人们下班的时候再去卖。
  年傻子如此循环,他偷偷完成了一个壮举,现在他已经赚到了好几万块钱哩!
  但是他不敢张扬,随着赚的钱越来越多,他心里都有点发虚,于是他决定让自己的瓜子不仅不供销社便宜,人家买一包,他还会在散装里抓一把给别人,人家不要,他还会硬给人家塞,每次多抓一把给人家,早年被称呼为年傻子的名号再次坐视了,人真傻子。
  他卖的瓜子都被叫成傻子瓜子了。
  这时候的人觉得年侉子是年傻子,但是却不知道人家早已经是万元户了,不是八十年代的万元户,而是七十年代的!
  在别人一个月二十块的时候,他已经年收入过万,相当于后世三千一个月工资,人家年收入是好几百万不差了。
  到底谁才是傻子?!
  因为其他人还在傻傻挣着一家老小都吃不好穿不暖的工分。
  这样一个时代,这样一个只要胆子大点,从土地里刨食中跳出来,就能完全摆脱贫困得吃不饱,穿破烂的生活……只有傻子才在田地刨工分,大家才都是傻子。
  张高兴回到了彭埠镇木器厂。
  下午加工了他挑茶叶蛋的箱子。
  到时候担着箱子去卖。
  木匠手艺没忘,加上箱子只是粗糙地打造,很快成型。
  他现在正在跟田婶子继续搞好关系,因为他要从田婶子那里搞到厨房门得钥匙,他晚上需要在那里偷偷摸摸地进行他的“事业”,煮茶叶蛋。
  孙子们那些小说重生都是高大上的卖歌,炒股,中彩票,搞互联网发家致富,到了自己这里卖茶叶蛋,张高兴觉得low是low了点,但这确实最适合自己的,资深吃货煮茶叶蛋,这辈子他就是赚钱也是奔着好吃的来的,能吃是福,想自己那时候人生大限,好几天都不能吃喝,那种感觉太绝望了,自己都没继续苟延的勇气,他们还给自己挂营养针,所以他张高兴临死之际,做最后一波的反抗了,不能饿死,让我病死吧。
  “田婶子,今晚我就能做茶叶蛋了,你把厨房的钥匙给了一下,明天您啊,来上班了就吃茶叶蛋……”
  “行啊,高兴瓜娃子,明天婶子就等着吃你的茶叶蛋,看你手艺如何,这茶叶蛋我还是大集体之前才吃过,这一晃十多年过去,没有吃了……”
  “加油!”
  田婶子双眼放光,满是期待地将厨房钥匙给了张高兴。
  张高兴拿了钥匙,然后出了木器厂,他做的第一件事情是配钥匙,找田婶子借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只怕起怀疑,所以,他准备配把钥匙,晚上偷偷半夜去厨房进行他的事业,等赚钱了,他再在镇上租赁个房子,自己瓦锅,买搪瓷锅,不再借用修造社木器厂的厨房。
  但是现在,只得借了……自己还没家大业大,
  必须得先借鸡生蛋才行。
  后世好多大老板也是这么起家的,很多人本身一开始没有家业的,但是找到了路子,让别人的工厂给自己代加工,这个开厂的没工厂,但是却是赚得金银满钵,然后再真搞成自己的厂子,这样的人牛人大江南北在九十年代后如苍蝇一样,不断涌现,他们也成为最先富起来的人之一。
  镇上配钥匙的是一个老头,他腿脚不方面,早年当兵的时候被炸掉了,下地肯定没戏,所以,他在镇上配钥匙为生,他按照划分是可以划分成个体户,但是这年代个体户还没有给你批,他是属于特殊行业服务。
  所以,现在倒没人说这为精忠报国失去双腿的老头是投机倒把。
  而且谁家都有丢钥匙的可能,他要不配钥匙了,这镇上丢钥匙的人家得天天砸门了,那门比钥匙贵多了,要是掉一次钥匙,砸一次,这家得多有钱,然后隔三岔五地砸门。
  “老头,我配把钥匙。”张高兴道。
  发现自己现在年轻的胳膊腿,不能再老头喊老头,张高兴再一次道:“老叔,配钥匙。”
  “好嘞,配钥匙要一毛钱。”配钥匙的老头露出露风的大牙说道。
  “一毛钱是是吧。”
  张高兴在口袋里摸了摸半天,摸到了两个五分钱。
  将两个五分硬币叠在一起。
  “老叔给您。”
  拿到配好的钥匙,再回到彭埠镇修造社木器厂,天都快要黑了下来。
  天黑了,自己好做事了,什么时候,天不黑了都能好做事的时代也要快来了,那时候自己一定要放开手脚大干一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张老头雄心简直万丈,大事做不做得成,他不知道,但是这辈子,他一定要去做,不能再白瞎一次这么宝贵的机会。
  彭埠镇修造木器厂,一些工人在周末回到家里了,厂里住宿的人本来就不多,这下更少了。
  当夜更漆黑了,一些不安分的公鸡不时发出一两声不安分的啼鸣来。
  张高兴下床,悉悉索索地将藏起来的鸡蛋,茴香,八角,茶叶……转移到修造社木器厂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