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齐桓公大传 > 第十一章 后宫云涌

  鲁姬见齐僖公奔赴练兵场,知道是前去崔兵出征,便拥着卫姬各自坐上车回宫。
  路上鲁姬特意搭乘卫姬的车,说是想与姐姐聊聊家常。每当鲁姬拥着卫姬、逢迎着卫姬的时候,卫姬就会感觉到自己在后宫的地位。后宫佳丽不少,与很多献媚的女人不一样,卫姬十分看不起那些只会阿谀献媚的女人,也看不起那些位置下贱的人的恭维,在整个后宫之中,只有鲁姬的话说的入耳,只有鲁姬的事办得敞亮,当然也只有鲁姬能让她感到自己飘飘欲仙。此刻鲁姬搭乘卫姬的车,一个劲地夸耀卫姬的车宽敞,夸耀卫姬有风度,夸耀卫姬用的香料好闻之类,让卫姬产生一种第一夫人的体面与荣耀。
  鲁姬挽着卫姬的胳膊,悄声说:“高国师真是有才干的人啊,世子在他的教导下一定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国国君的。”
  卫姬一听到诸儿,心就不免忐忑,不由地叹了口气。“我总觉得诸儿做什么事情不上心,让人担心。”
  鲁姬赶紧接过话茬儿说:“世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姐姐不必担心,到时候自然就会成熟、有真知灼见,有能力驾驭齐国大事的。”
  卫姬乐了,嘴角间露出一种得意,说口说:“但愿如此。”
  鲁姬忽然声音放低,附耳低语说:“今天国师说的南方蓄势、北送灾星到底说的为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啊!欲解我齐国之危难,可引南方蓄势而来。欲平我宫中凶险,可北送灾星而去。是不是说灾星降于我齐宫了啊!”
  卫姬说:“是啊,那声炸雷劈了宫门前的风水橡树,而后己姬就生了个男娃。不知国师说的灾星是不是指己姬生的孩子。论资排辈,那己姬生的男娃可是齐国的公子啊。”
  鲁姬似乎恍然大悟:“姐姐真是聪明。我说怎么那么巧,那声炸雷响过,孩子就降生了。而后就得到戎狄杀到我齐国内地来的消息……。姐姐难道说那个小白就是齐宫的灾星?”
  卫姬说:“妹妹可别这么说,我也是心中狐疑,没什么证据。就算国师占卜中说到灾星也未见得非得是在我齐宫的后宫啊。”
  鲁姬说:“姐姐说的也是啊,怎么能那么巧灾星竟然是我们国君的骨血呢。这可是大事啊。”
  卫姬看着鲁姬,轻轻摇了摇头。
  己菲生下孩子已经三天了,因为一直没见到齐僖公过来看儿子,而心中悬念环生。
  她一直在打探宫中发生的事情,先是门前的红橡树被雷劈,而后是得到戎狄入侵的消息,再后是国君到大庙上占卜,这一系列事情不能不让己姬心惊肉跳,她似乎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也怀疑为什么就在那声炸雷中孩子降生,会不会引起宫中人的猜疑。尤其是国君要到大庙占卜更加增添了己姬的心中疑虑。甚至有些忐忑不安。
  因为刚刚分娩,卫姬没有通知她去大庙,但是她很希望己雪去参加,也好听听动静,只是己雪碍着面子,又心里惦着姐姐,所以懒着不去。就推说卫姬没有告诉就不去的好。己姬也只好作罢。可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毕竟自己生的是国君的娃啊,而且是一个男孩,怎么两个关键的人都不来探望呢?己姬心里犯忌,总牵挂在心头。
  己姬心里想的两个关键人物,一是国君姜禄甫,一个就是宫内上下尊位最高的国母太后卫老夫人。
  卫国两代女人嫁给了齐国的两代国君,且都成为正夫人,所以后宫成为卫氏天下。其实将卫姬纳为齐国的正夫人,完全是太后卫老夫人的策划。现在这姑侄女两人在后宫一手遮天,使得原本就有国母权威的卫老夫人不仅有尊贵身份,更有掌控着后宫的实权。
  己姬想选些礼物让己雪带上,一面向太后赠送礼物,一面向太后报告小白出生的消息。可是宫中上下唯有太后卫老夫人位尊送点什么好呢?己姬想了半天,让己雪翻出自己从家里带来的那块由自己绣了荷花的香帕来。
  己雪有些不舍得,就说:“这可是姐姐从莒国带来的压箱底的宝贝啊。”
  己姬说:“一般的东西,老夫人会看不上眼的。带过去吧,也向老夫人报告小白出生的消息。”
  己雪说:“不是已经报告过了么?孩子一降生我就打发人过去报告了。”
  己姬说:“妹妹还是亲自报告一次,让老夫人知道孩子生下来很有活,还能咿咿呀呀发音了。”
  己雪听姐姐提到孩子,就情不自禁地看一眼孩子那可爱的小脸,连连答应下来。
  己姬生下孩子,急于得到宫中的肯定与认可。两个重要人物迟迟不到,让己姬心里没底了。她还是希望至少能有太后卫老夫人到场,或许卫老夫人对孩子的一个笑脸对己姬都是一个无形的安慰。
  己雪在孩子的小脸上轻轻地按下一吻,便起身出门,她直奔太后老夫人的寝宫而去。
  太后卫老夫人自打儿子夷仲年探望自己之后,心中似乎有一团迷雾笼罩压抑着,她说不清是什么,却分明感觉到一种精神心理方面的压抑。她让下人将自己扶上车子,由下人推着车子,去后宫的花园散心。此刻的卫老夫人只是为儿子夷仲年担心,尽管每次夷仲年出征都有这种感觉,只是这一次心缩的更紧一些。
  阳光很好。蓝天下的后宫的花园果然很宽阔,让太后卫老夫人心情有所舒展。大雨过后,那片一向是碧绿而湛蓝人工湖泛出浑浊,而且水位增长了许多。不过这片人工湖很大,近看湖水浑浊、涟漪如波,远望这片湖水在蓝天的掩映之下湖水还是绿色的,远望湖中央仍与往常一样湛蓝的,映照着天空中的悠悠白云,幽深而宁静,微风吹来,涟漪荡起,似乎那蓝天白云都在抖动起来了。雨后的天空如清洗过的一样,清澈透明。湖东边一片荷花展开着硕大的绿叶,如一把把巨伞从湖中支撑出来。偶尔抽出巨伞之上的几个花苞,冒出一点点红色,将整个湖面映衬的优雅而绚烂。老夫人似乎有了点笑容。女侍将老夫人搀扶在湖边的长木椅上,慢慢地坐下来,静静地欣赏着湖水和岸边那雨后争相开放的鲜艳花朵。任凭那微风拂面,太后那安详而不动的神色有如一尊雕像矗立在齐宫深邃之处。
  就在这时,鲁姬来到湖边,老远就和卫老夫人打招呼了。
  “给太后请安了,太后心情不错吧,这湖边空气也好,花开的也鲜艳,大雨过后,花园像被洗过一样的,清清朗朗的。真是散心的好地方。儿媳这里给太后请安了!”
  卫老夫人端坐在长椅上,目不转睛地望着湖面,只是嘴上应道:“鲁家娘娘怎么也有这轻松的时候啊。”
  鲁姬银铃般地笑声给这清静的湖面带来一份祥和。鲁姬来到卫老夫人身边,站在长椅之后,轻轻地为卫老夫人揉搓着后背,笑吟吟地说:“看太后说的,我就是您的儿媳妇,直呼名字就好了,什么娘娘啊,这种称呼可是折煞我了。”然后附耳低声说了一句:“昨天占卜之后高太师就与国君一起上车了。估计或按照太后说的做的。”
  太后脸上纹丝不动,也是低声地说了句:“那不都是你这个鬼精的主意。”
  鲁姬的声音立刻高了八度,嗲声嗲气地回到:“看太后说的,我哪里有那么神通啊。”
  卫老夫人自言自语地嘀咕着:“我总觉得那声炸雷不对劲。”然后问了一句:“纠儿又长高了吧?”
  鲁姬赶紧回答:“托老夫人的褔,纠儿的个快到我肩膀了。整天嚷着叫我教他读书写字,说古论今的,我哪里有那么多知识啊。无非就是教他识几个字罢了。”
  老夫人说:“也是啊,孩子不小了,该请个师傅教导了。这个禄甫也不知道整天在忙些什么,孩子的教育可是大事啊。”
  鲁姬说:“纠儿现在自己也在练着兵器,什么刀啊、剑的,我估摸着什么时间给他请个武师,学些带兵打仗的本领,将来也好为世子做好左膀右臂,为齐国平安建功立业。”
  老夫人说:“那可不成,纠儿也必须学好治理国家的本领,文可理政治国、武率兵杀敌,要样样精通,不可耽搁了。”老夫人停下来,然后又叹了口气说:“江山社稷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完老夫人见鲁姬已经在自己的肩膀上揉捏了半天,就摆摆手让鲁姬坐在自己的身边。“来坐下说话。现在戎狄入侵,齐国上下都很紧张,一国之君该怎么办呢?”
  鲁姬说:“回老夫人的话,儿媳只听高国师说是灾难凶险已经降临。不过高国师还说,欲解我齐国的危难,可引南方蓄势而来。欲平我宫中凶险可北送灾星而去。”
  老夫人若有所思地重复道:“欲解我齐国的危难,可引南方蓄势而来。欲平我宫中凶险……这话倒是没错。可是……”
  鲁姬说:“前天的大雨中,倒是那霹雷把宫门前的红橡树给劈了。这就应了高国师说的凶险已经降临了。但愿这凶险快快过去。”
  卫老夫人只是“嗯”了一声,再不声响,任凭目光向湖面和更远方的云天望去。卫老夫人叹了口气说:“一声霹雷就生了个娃不是天神那就是灾星!但愿我齐宫中降生一个天神为国驱灾,为民造福吧。”
  鲁姬似有疑惑,接着老夫人的话说:“那倒是好,那倒是好了。不过这两天我也觉得不对劲,这一连串的事情怎么都在这一刻发生了。”
  卫老夫人的声音里有些愤懑:“如果是造孽,那就会让这宫里宫外不得安宁了!”
  老夫人愤愤不平地的言语恰巧就被己雪在树后面听得真切。原来己雪到了老夫人寝宫,见到侍奉的丫头得知卫老夫人到了后宫花园,就直奔后宫花园而来。到了湖边,己雪见鲁姬在前面拜见卫老夫人,就悄悄地躲在树后面,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鲁姬和卫老夫人的对话听的真真切切,不仅惊讶不已。她没有心思去向太后报告什么了,甚至己姬准备好送给太后的礼物也不想送给为卫老夫人了,赶紧回来向姐姐述说自己遇到的事情。
  己姬就觉得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齐僖公早朝确定了向鲁国和郑国求援的使臣,当庭为使臣选好了使臣携带的齐国的宝物,两个使臣各自领命奔赴自己承担的国度去了。齐僖公又到点将台亲自为弟弟夷仲年送别。他亲自为夷仲年斟满酒,为将军与齐国大兵送行。在一片杀尽戎狄、保卫齐国的呐喊声中,大军浩浩荡荡各自登上兵车向北方进发,经过几天的整顿训练,大军已经是同仇敌忾,怀着誓死保家卫国的志向,气势如虹,那气势似乎大军一到就可以灭掉戎狄。随着那马蹄蹋蹋,那沸腾的口号声接连不断,这出兵现场的气氛也激励着齐僖公这位国君。他久久地站在阅兵台上,木讷地举着那告别的手,千万遍默念着,为自己的军队祈祷着。队伍在激烈昂扬的口号声及车马的杂沓声中呼啸而去。偌大的点兵场转眼间空空荡荡了,点将台上已经是人去楼空,贴身侍卫站在齐僖公的背后,见这位国君仍站在点将台上不动,就提醒他该回宫了。
  齐僖公依稀记得自从继位以来,一直都是齐国在讨伐别国,还没有见到过别的诸侯国来讨伐自己国的现象。难道是自己经营齐国二十余年来,竟会把齐国带到了危险边缘了么?正如高国师占卜中所言灾星降临了,使我齐国开始走上厄运了?坐上了黄盖温车,齐僖公就这样漫无边际地想着,温车慢悠悠地回宫,车后是一队披挂整齐,刀枪剑戟武装在身的御林军。
  昨天占卜之后,齐僖公约高国师坐上自己的车。他问高国师说:“寡人知道借南方蓄势是提示寡人借兵助力,可是占卜辞中的欲平我宫中凶险可北送灾星而去。寡人当如何操作?”
  高国师紧闭双唇半天说不出话来。直到齐僖公转头吧目光集中到他的而脸上。他才吞吞吐吐地说:“主公可知灾星在哪里?”
  齐僖公说:“寡人在问你啊?”
  高国师又是一阵沉默。半天反问齐僖公说:“主公没有自己的想法吗?宫中人都在口口相传己姬生的公子就是在那阵巨大雷声中降生的……”
  齐僖公说:“你是说朕要亲手灭了这个刚到世上的孽子?”
  高国师说:“占卜辞中说:北送灾星,无非是现在将其送出齐宫,方向是北方,让齐国躲过一劫。或许来日齐国就需要这个灾星来解决国难。不可伤其性命。”
  “偶?”齐僖公不免有些迷惑不解。他问:“既是灾星为何还要留着。来日齐国会有什么国难?”
  高国师想了想说:“这些都是定数,天机不是我凡人可以料定的啊。”
  齐僖公说:“那就是说这小子将来也许是齐国的救星?”
  高国师说:“正是……”
  齐僖公感觉自己有了心里的主张,按照占卜辞中的说法,他做了一一破解,相信齐国定能安全渡过此一劫。
  齐僖公的车已经来到了朝堂前,全服武装的御林军收住了脚步,由几个贴身侍卫伴随着齐僖公的专车来到后宫。远远地就见一群女人吵吵嚷嚷,齐僖公纳闷儿,这后宫里吵什么呢?就让驭车手将车驱赶上前,他要看个究竟。
  卫姬也想把太庙占卜的事情说给太后听,不过这个卫姬回到寝宫,叫来身边的侍从为她换去祭拜太庙的装束,自己亲自选了一套华丽的装扮,对着铜镜又精心打扮了一番。这个卫姬一向是注重自己的仪容,尤其是要拜见自己的亲姑姑太后卫老夫人,更是需要自己打扮的漂亮一些。不漏任何细节。鲁姬早就料到了卫姬会磨磨蹭蹭,所以自己早把太庙里的新鲜事说给了太后。不过这些也不出卫姬的预料,她鲁姬说她鲁姬的话,而太后最听信的还是自己的侄女的话,这是鲁姬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她鲁姬的话太后也只是听听,只能等到她卫姬去说,太后才会认为是真的,确实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卫姬打扮好了之后带上随身的一行人向太后的寝宫走来。
  就在卫姬路过鲁姬寝宫的时候,早已等在门口的一个长相漂亮的女人冲上前来跪在卫姬的脚下,连连磕头,哭着求卫姬,嘴里说的什么卫姬也听不清楚。不过这一举动让卫姬委实吓了一跳。卫姬定了定神,仔细看了看,她认出来了,跪在自己脚下的是鲁姬当年八个陪嫁女中最小的一个名叫香菱。当年还是一个不足十岁的小丫头,而今出落的美人似的,难怪齐僖公经常光顾鲁姬的寝宫,有时候竟能几夜不归。卫姬看着香菱就生气。
  卫姬没有好气地说:“你这丫头有话好好说,干嘛哭哭啼啼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香菱只是哭求:“求娘娘让我生下来吧,生下来吧……”
  卫姬越发的不明白了。“怎么你怀了国君的种?”
  香菱只是摇头,仍旧哭泣,“求娘娘让我生下来吧……”
  卫姬的声音高出八度:“啊?不是国君的种,难道你这个贱婢还敢怀上野人的种?”
  香菱还是摇头,哭着说:“不是野人的,是世子的?”
  卫姬的几个随从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卫姬气急败坏了,跺着脚大声叫道:“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是诸儿的……?”
  这时鲁姬和香赢回来了。鲁姬赶紧挤在卫姬的前面,指着香菱大骂:“我和你说多少遍了,这事不能张扬,要保护好世子的名声,大不了想办法把你打发给世子算了。你跑这里来惹娘娘生气了,真是岂有此理!”说着鲁姬就指着香赢说:“快把她拉回去!”眼睛却瞟向人群之外。
  此时齐僖公已经站在了几个女人的中间。鲁姬早就瞄着齐僖公了,只是卫姬背对着齐僖公,加上眼前的事情让她吃惊不小,早就忘记注意身后的动静了。而鲁姬一面滔滔不绝地数落这香菱,可眼神却一直没有忘记看着齐僖公归来路上的车乘和走下车的人。她装作刚刚看到齐僖公那样赶紧跪在地上,嘴里话也变得甜甜的“臣妾拜见国君!”
  此时卫姬及身边的随从也发现了齐僖公的到来,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鲁姬的高嗓门早就让齐僖公听的真切,但他还是将香赢和香菱叫住了。“怎么回事给朕说清楚!你们敢在这宫外吵闹也没有必要隐瞒寡人!”
  这面香菱就把自己怀上了世子姜诸儿孩子的事情一一道来。还不带香菱说完,鲁姬就让香赢将其拉回寝宫。
  把个齐僖公气得咬牙切齿,大声怒骂这个不肖子。对身边人下令道:“你们和我一起去东宫,把高国师和连太傅一起叫过来。”然后转向卫姬说:“把那个女人给我驱逐出宫!”
  鲁姬说了声“国君,”还想说什么,齐僖公已经转身登上温车,奔东宫去了。
  鲁姬回到寝宫,脸上洋溢着一种满足。
  其实这场戏的总策划就是鲁姬。
  鲁姬为齐僖公生了一儿一女,女儿文姜天生丽质,自小和比自己大几岁的异母兄长姜诸儿就在一起玩耍。相互处的很好。鲁姬也希望通过女儿和姜诸儿的感情相处,拉近和卫姬的关系。这样在宫中自己也不会受气。你看看这齐宫,老的是卫氏女掌管后宫,而正夫人又是他卫氏女,齐僖公的正夫人卫姬是卫老夫人的亲侄女,简直就没她鲁国女的任何权力和地位。鲁姬在这个后宫中要得势不用点心计还真不成。当文姜长到十二三岁的时候,出落得水灵灵的仙女一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能弹得一手好琴,再加上鲁姬会为自己的女儿打扮,穿着配饰都是经过鲁姬精心考量的。于是文姜的美丽动人成为宫中内外人人皆知。即便是齐僖公子女众多,对文姜也是偏爱有加、珍惜如玉。不仅如此每日早朝的重臣们,都有看看这个天生丽质、美若天仙的文姜,更有听听文姜玉指下的如天悬玉泉、百鸟欢唱的动人琴声。而身为世子的姜诸儿似乎生怕这个妹妹被人抢走了似的,与文姜形影不离。所以经常就跑到鲁姬的寝宫来找文姜。已经发育成熟的姜诸儿,虽然才是十五六岁却长的高大魁梧,早早地长出了绒绒的胡须。两个自小在一起玩耍的兄妹,似乎还是没长大,经常在一起出双出对。姜诸儿除了在宫中学习文化演练兵器,不再找其他人,而文姜除了和姜诸儿在一起外,也不会见其他人。
  文姜渐渐长大,出落的亭亭玉立、秀色可餐。这时候姜诸儿已经逐渐成熟,这时候的姜诸儿长得倒是粉面朱唇、长腿高个儿、身材挺拔的美男子,和文姜站在一起兄妹俩那叫一个高颜值组合。姜诸儿虽说宫廷内外骄横跋扈,挥刀轮棒,除了齐僖公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只是让姜诸儿不明白的是,只要是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便有一个人的身影隐蔽其后,那双眼睛似乎每时每刻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人就是香菱。其实姜诸儿的身份和姜诸儿的品行让宫中人都很惧怕。许多下人见到姜诸儿都要回避,更不用说姜诸儿和文姜一起的时候了。宫中的下人都恐被姜诸儿的那双兽眼发现,只要被姜诸儿发现有人看他和文姜在一起,就会用他那兽一样的眼神盯上你。如果你还不在意,轻则一顿拳脚,重则也许就会性命难保。然而只是香菱这个身份让姜诸儿不敢轻易发火。每当他与文姜一起玩,就会发现香菱在他们身边,抑或就在他们中间。。
  鲁姬早有察觉,只不过鲁姬觉得这是一个值得利用的天机。她希望把世子搞臭,为姜纠迎来做世子的机会。于是她就安排香菱经常暗中监视着文姜和姜诸儿。并暗中授意给香菱,如何用隔开文姜和姜诸儿。香菱犹豫不决,担心这件事惹急了姜诸儿后让自己身败名裂,抑或姜诸儿不讨厌自己,事情败露也会让自己不得好下场。鲁姬就告诉香菱有她鲁姬在,不必害怕。如果能把姜诸儿弄得身败名裂,说不定世子的位置就落在姜纠的身上。到那时候,她们就可以住进东宫,将来就会权倾后宫,掌管齐国大事了。鲁姬说:“如果你真能把姜诸儿弄上身,说不定就会成为姜诸儿身边的女人,那你也不吃亏啊。”
  说的香菱没了主见,只好按照主子的意思行事。香菱用尽伎俩千方百计接近姜诸儿。尽管鲁姬机关算尽、尽管香菱也做了诸多努力,但姜诸儿并不把香菱看在眼里,不上其当。鲁姬似乎等不及了。所以就在这齐国乱事纷纭之时,让香菱表演了一出闹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