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大明小乞丐 > 第三十五章 避上清风寨

  王爷把每个人都认认真真看了遍,说道:“我们下辈子再见吧!”
  “王爷,切莫要冲动啊!皇上还没有下旨降罪,你现在依然是我大明的郡王,下官只是奉命捉拿反贼吴德彪与张老六。”屋外传来了吴正行的喊话声。
  “你是怕我死了不好交待吧!放心,有万贵妃撑腰,就算死的是亲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王爷大声答道。
  “王爷不要听信杜预谗言,那只是个江湖骗子,钱大人可以作证。”
  杜预听了骂道:“老子怎么也比你们实诚。下辈子我绝不会不再骗人了。”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就怕他罪孽太过深重,下辈子没机会投胎做人了。
  王爷不再答话,拿着火把准备去点柴堆。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杂乱的喊杀声。
  吴德彪闪身看了眼窗外,兴奋地喊道:“王爷且慢。”
  过了一会儿,屋子的门被推开,闯进来一个大汉。只见此人身材高大、圆脸环眼、满脸胡须,走起路来虎虎生风。
  那人一进屋便单膝跪地,拱手道:“雷公山清风寨王操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没想到能死里逃生,王爷大喜过望,忙扶起王操道:“幸亏你来得及时,再晚些,我们就葬身火海了。”
  原来王妃出城之后,便到了清风寨,让王操带兵下山营救。她料到丁尚举会调动附近府县人马,便命王操先劫离得最近的莒县援兵。县里的队伍都是些捕快、衙役充数,遇到清风寨这样的悍匪,三下五除二就缴械投降了。带队的巡检孙不疑听说要割耳朵,主动要求戴罪立功、重新做人,于是就有了开头东城门外那一幕。
  老爷兵们在百姓面前还能抖威风,遇上清风寨的好汉便立刻现出了原形,龟缩在几处据点再也不敢出来。
  清风寨的好汉在救人之余,依然不忘本职工作,来不及休息就投入到抢劫中去了。
  官府的库房粮仓自不用说。除此之外,城里的票号钱庄、货栈当铺、布店米行也都被洗劫一空。
  趁着各地援军未到,我们抓紧时间出了城,直奔雷公山而去。
  路上有轻快骑队追上来,但象征性地交手之后便不再纠缠,估计也就是为了交差了事。
  待到进了雷公山,大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这雷公山地处平阳、济南、沂州三府交界,绵延数百里,山高林密,野兽出没。蛇谷是唯一的进山大路,因为蜿蜒曲折,形似条大蛇而得名。
  行进在蛇谷之中,道路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鸟唱虫吟,不禁让人心情愉悦,得以暂时忘记尘世的忧愁。
  雷公山的主峰名叫麒麟峰,十分地陡峭险峻,几乎无路可登。在其西边有一片开阔地,唤着西山坪,清风寨便据守在此。
  进寨唯有走西边缓坡上的石道。这条“之”字路完全暴露在山寨视野下,坡上的树木也被砍光,几乎找不到可以隐蔽的地方。如要从此攻上山寨,简直比登天还难。
  及至西山坪前,又是一截断岩,看似浑然天成,但也人工的痕迹。断岩正中央是段约百步的宽大石阶,石阶尽头便是用条石砌成的坚固寨堡。寨堡大旗上书三个工整大字:清风寨。
  “打开寨门,迎大当家的回山。”随着声音洪亮的报号,沉重的寨门缓缓洞开。
  寨里的兵丁排起长队、夹道而立。前数十人手持旌旗,迎风而立;中间数十人拄着长矛,纹丝不动;最后数十人捉住钢刀,蓄势待发。
  穿行其中让人不觉脊背发凉,但众人都是面不改色、阔步而行。不仅因为知道这只是绿林好汉迎接贵客的仪式,更因刚经历一场恶战,大家士气未消。
  王妃、贺冲、张钳、李锤、鲁拱等人也早已等候多时。
  久别重逢,又经历这么大的变故,大家也是感慨良多,有说不完的话,王妃更是喜极而泣,不能自已。
  王操主动将上房让出来,充作王爷的寓所,又吩咐六当家王显贵给上山的人都安排了住处,其中我和吴德彪与几位当家的同住。
  晚上,清风寨大摆宴席为王爷一行接风洗尘。
  王爷谦逊,上来只坐次席,却无奈众人非要推他到首座,几番推辞不过。
  王操退居次席,我与吴德彪紧随其后,然后二当家叶韬、三当家刘欣、四当家周旭、五当家朱鹏、六当家王显贵依次而坐。
  王爷上来敬了几碗,悲伤道:“早前联络贵寨,本是为了图谋大事,只因我志大才疏,又遇奸人陷害,竟落得个如此下场。如今承蒙诸位好汉收留,感激不尽!”
  王操接话道:“王爷莫要担心,清风寨天险,易守难攻,上千兄弟都能征惯战,可保王爷无忧。”
  三当家也宽慰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王爷何须为此忧伤,卷土重来亦未可知啊!”
  “今天先委屈王爷坐这儿,等到弟兄们打破了京城,便也推你到哪龙椅上去坐坐。”四当家的话说得很豪气,酒也干得豪气。
  大家你一碗我一碗地干着,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很快就气氛融洽不分你我了。
  二当家的喝得兴起,搭着我的背问道:“先生乃是神仙下凡,能知过去和未来,你倒是告诉我,这朱家的天下还能坐多少年?”
  我喝得已是头晕脑胀,顺口就答道:“你说那猪能怎么长坐天下呢?”
  “哈哈……先生果乃高人也!”叶韬拍掌大笑道。
  几位当家的个个都是海量,没用几个回合就把我和吴德彪放到了。
  回到房里时,莺儿已经睡下了。
  借着酒劲儿,我上去就要亲她,结果被一把推开。
  “你干什么?谋杀亲夫呀!……”后来什么情况就不记得了。
  第二天,莺儿并没有责备我,还准备好了热汤。我顺着竿儿就往上爬,假装头晕道:“不行了,不行了。”
  莺儿只好依着我,一勺一勺喂到嘴里。
  “喝了汤感觉好些没有?”。
  “好是好些了,但头还是晕,要不亲一下,看看能不能好点儿。”
  “晕死了活该。”莺儿把碗往桌子上一放,怒气冲冲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