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17 没比过,怎知胜我

  聚文玉佩,本来就是随佩戴主人的文意强弱而变化,主强玉强,主弱玉弱,其珍贵也就在于此。
  见九天雷霆劈来,不再惊慌,手握聚文玉佩,看见上面篆刻的印章,心念转动,口中吟唱:“黄鸟于飞,铿锵其音,浴而为凤,鸣于九天……”
  一只黄鸟冲天而起,迎着雷蛇,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啸,与雷蛇相击撞,遇雷而膨胀,化为金色凤凰,其形壮丽辉煌。
  只是始终是幻影,并非实凤,雷光过后,无法再维持形体,爆为光雨,却也炸开了头顶乌云。
  中年儒生眼中全是震撼之色。
  所谓文以载道,文意是读书人的思绪引动的气机,与天地大道相契合而形成文气。
  好比学武之人的一招一式,光有招式,没有真力,充其量是花架子,没有杀伤力,吟唱书写都是抒发文意的招式,文气相辅才能制敌取胜。
  光有文意只能触动人的心灵,却无法制敌。
  文意有高低,文气却无强弱。
  他看得出这个美丽少女所发文意都出于本能自然,却不懂引动天地灵力形成文气,仅凭聚文玉佩中所储藏文气,就能幻化为凤凰之形,光论文意高低,已经远远高于他这个明心境大成的儒生,更为纯净,更为专注。
  应该是天赋异禀的结果。
  若是让她修练出了文气,以她的文意境界,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美人,简直是儒士们梦寐以求的侍读伴侣,若能将她收为己有,红袖添香于身侧,即可赏心悦目,舒展身心,又可为己诵读,解文抒意,事半功倍。
  更何况貌美如花,身娇体柔,稍加调教,还可成为床第间不可多得的美妙尤物。
  难怪九王爷明令要将此女毫发无损地带回去。
  他转头朝身后暗处作了个手势。
  黑暗中,显现出一个高瘦的身形,脸长如马,眼迷成缝,形貌奇特。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手中光华闪耀,一只光球在他手掌心中凝聚。
  手中光球抛出,在乔羞玉所在的上空爆开,方圆十米之内,都被拢罩在一团如水如雾的光球之中。
  这光球如封似闭,中者如入水中,阻力大增,行动受阻,修炼至高深处,连念头都可以被封禁。
  在战场上,一个厉害法家禁术的修士,可让敌方战力锐减一半。
  此时乔羞玉只感到呼吸困难,浑身如被粘住一般,连动一个手指头都倍感吃力。
  聚文玉中文气虽没有丝毫减弱,但她的意念却因身体负担而受到阻滞,再无法凝聚文意。
  那儒生见她身体受困,意志散乱,文意一落千丈,再难维持文气之形,嘿嘿一笑,挥笔成勾索,射向她中的聚文玉。
  远处流云风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握笔成剑,浩然剑意勃然而发,直指儒生。
  那儒生只感到一股恐怖凌厉的剑意袭来,心中发毛,生出一种濒死的感受,骇然回防,以文气化为盾形护住全身,向后疾退。
  只是剑意如影随形,始终无法摆脱,直到退到百米之外,剑意才消散,出了一身冷汗,脸色骇然。
  “墨、墨者剑意?这少年到底是儒门弟子,还是墨门弟子?”
  就在这时,流云风冷哼一声:“禁术小道,也敢在这现眼!”
  远远看见浩然文气化为一把数米长的光之巨剑,斩向那禁术光球,光球破碎,再难维持封禁的效果。
  乔羞玉身心得以舒释,再次吟唱诗经小雅“如南山之石,牢而弥坚,金石难开,如苍崖之松,翠而丰茂,严寒不压……”
  文意驱使文气化为南山石,苍崖松,护住全身,她本是灵性过人的女子,又饱读诗经,吃此一堑,立即领悟了应对之法,歌声清脆,念头流转,滴水不漏,再难有可乘之机。
  流云风眼露赞赏之色,就在这时,危机忽起,从身侧暗处无声无息地攻来一把长矛。
  “风骨为盾!”
  长矛击中风骨盾,直入寸许,几乎要触到他胸口,突然枪身一抖,竟震碎了风骨盾。
  力道刚猛而不失灵巧,比起他在彭镇之外击杀的魔国千夫长魔国千夫长更胜一筹,连他的风骨盾都能震碎。
  流云风以笔作剑,点在枪身上。
  叮地一声,两人身体同时一震,向后飞退。
  流云风握笔而立,盯着眼前高大威武的银甲武士,看他背后背着一把数石的长弓,手持一把锥形长枪,眼神锐利,气势非凡,显然就是刚刚在王府上空以箭射断他的文气所化真丝之人。
  流云风说:“听闻鲲王府有侍卫长名叫杨长胜,一身家传枪术惊人,入山贼敌寇大营如闲庭信步,如今一见,果然气势不凡。”
  银甲武士收枪而立,战意却不减反增,气机牢牢锁定流云风,丝毫不用怀疑他此时的冷然杀机,绝不是能被人三言两语动摇意志之辈,只要流云风稍有动作,立刻就会施以雷霆一击。
  他的身后,是十几个被卸了胳膊的弓箭手,倒在地上,并无性命之忧,还有一名弓兵长,肩头中了一箭,血流不止,正是刚刚以纵横言术,流云风喊话那位。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流云风:“流云世家年轻翘楚我见过不少,却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一号人物,看来名门世家底蕴果然深厚,非常人所能想象,不过,你纵然实力不弱,也绝不是我对手,年轻人要爱惜性命,跟我回去吧,王爷爱才,只要你肯将王爷的女人归还,王爷未必不能饶你一命。”
  流云风淡然一笑:“没有比过,怎知你定能胜我?”
  银甲武士眉头一皱,“年轻人心高气傲,自视甚高送了性命的数不胜数,刀枪无眼,一旦出手,难保你性命无损,劝你不要自误。”
  “若真是高手,又怎么不能点到即止?只能说火候不够,不过你放心,我倒是可以收放自如,保证不伤你性命,毕竟你是江夏城难得一员猛将,伤了你就是伤了江夏军的元气。”
  对方一时语塞,冷哼一声,不再言语,长枪遥指,枪意直射流云风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