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21 残魂显化

  罗盘正中间的翡翠玉珠朝天射出一道五彩星光,在空中爆开,散落在乔家废墟方圆百米之地。
  星光在地面上缓缓向其中一处汇聚,最终呈现出一个密室入口的形状。
  流云风见此神奇异术,眼神一亮:“原来寒兄竟是失传已久的风水门子弟。”
  寒三尺道:“半路出家,见笑了。”
  …………
  星光所呈现的密室入口就在乔家大院天井正中央的一口古井中。
  只是一颗普通的古井,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从井口望去,漆黑深不见底。
  寒三尺手引星光,化作一束光柱,投入井中。
  光柱一路潜入深井,照亮了井底景象。
  只见井底散落着一具森然白骨,光柱正好落在白骨的脑门上。
  突然之间,光柱被完全吸收,井底瞬间恢复了深不见底的漆黑。
  寒三尺脸色一变,“不好,怨气太重,快退!”
  话音刚落,井口传来一声仿佛来自深渊的低吼:“死,都给我死!”
  井中的水化为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两人向后飞退,那水柱在空中显化出一张怨念十足的人脸,朝寒三尺飞扑而来。
  寒三尺边退边拨动手中罗盘,罗盘吸纳星光,漂浮起数10个古怪符文,幻化为一件星光道袍,一把铜钱桃木剑。
  那怨灵似乎意识到他手中罗盘的厉害,俯冲之势一滞,转而朝流云风扑过来。
  寒三尺大吃一惊:“风兄小心!”
  流云风从容不迫,铁笔握在手中,笔画化为剑招,在身前舞的密不透风,水柱所化人脸被击碎成无数水珠,散落在他的周身。
  “残魂并无实体,实物攻击无效!”
  就在寒三尺出言提醒之时,散落在流云风周围的水珠再次凝聚在一起,将流云风团团包围,瞬间收紧。
  “风骨之盾!”
  一道无形的文气形成隔离护盾,将井水隔离在外。
  然而井水之中的一股黑色怨气,却无视文气所化的护盾,附着在流云风身上。
  流云风浑身一震,那股黑色的残魂沿着他的经脉,袭入脑海。
  一幕幕残破的景象在他眼前飞速的闪过。
  应该是残魂的主人生前记挂的人和事。
  这些残破的景象最终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的容貌,慢慢的腐烂成一个獠牙厉鬼,手执尖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脑海。
  流云风冷哼一声,心念急动,无数违背儒门经义的念头涌上心头,触动了封天五重禁。
  禁制反噬的寒气瞬间将他的经络和脑海冻结。
  那怨气所化的厉鬼,扎实的撞击在冰面上,破碎成黑烟,发出一声尖刻的嘶叫。
  封天五重禁本是上古儒门惩治叛逆的灵魂禁制,反噬寒气对没有实体的意识残魂有克制之能。
  这股怨气被击散之后,一时半会无法再凝聚,流云风趁机将它逼出体外。
  只不过反噬寒气也让他行动变的迟缓。
  若不及时逃离,等怨气再次凝聚之时,他将再无抵抗之力。
  所幸这时,寒三尺发现了他的异样,飞奔而来,以风水门异术符文护住了他。
  两人离开了古井所在的范围,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
  “此残魂非同小可,怕是医门乔氏中的窥道境高手临死的残魂所化,以我目前的修为,也只能自保,想要收服,至少也要知行境以上的君子方可,难怪至今无人发现井中秘密。”
  寒三尺感叹着,有些惊讶的看着流云风:“风兄刚才被残魂附体,为何能保持神智不失?”
  “我身体之中有儒门禁制,一旦触发将被寒气反噬。”
  流云风此时被反噬寒气冻得手脚僵硬,脸色发白,连脚下方圆1米之地,也结起了冰霜。
  寒三尺一脸震惊,似乎有些明白了流云风的处境。
  “井中之物对风兄很重要吗?”
  流云风点了点头。
  寒三尺思索片刻,说:“倒也还有一个办法,若是能找到乔家的后人,以他们的血脉拜祭安抚残魂,使残魂恢复部分记忆,只可惜乔氏医门死的死藏的藏,一时半会也不知上哪儿去找一个乔氏血脉。”
  流云风闻言脑海中浮现出乔羞玉的俏丽容颜,竟然与刚才那个残魂留在他脑海中的那名美貌女子极为相像,只是年纪不同。
  乔羞玉会医术,又是姓乔,怕不仅仅只是巧合。
  稍事休息后,体内寒气渐渐消退,手足终于能动弹,只是修为已经被压制在明心境初期,若动起手来,也就比普通人稍微强上那么一点。
  寒三尺担心那神出鬼没的女刺客还窥视在旁,坚持要送他到玉京城。
  流云风推迟不过,便与他一起回了京城。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交浅言深,竟有相见恨晚之感。
  临别之时,寒三尺说:“鸿福家作为商门之首,财力雄厚,鸿福商行遍布整个大周,所属漕帮和镖局人数不下10万,堪比一支军队,更别说暗中豢养的门客高手,但凡涉及洪福世家的利益,没有人能从中讨得便宜……”
  “风兄要为自己的兄长讨回公道,哪怕高中状元,也绝非易事,一不小心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今日我便是警示,千万谨慎再谨慎!”
  流云风淡淡说:“比起在阴云笼罩下不见天日的苟活,我更愿意炽烈的活着,哪怕燃烧的是自己血肉之躯,这世间若没有,我愿是这世间最后的公义。”
  寒三尺眼中精光大盛,“风兄有此觉悟,我便放心了,三日之后,寒某在舍一坊恭候风兄,有要事相告。”
  说罢,告辞而去。
  ……………
  城南民居一处隐秘宅院。
  流云风按照约定的暗号敲了敲门,乔羞玉打开门,见他脸色苍白站立不稳,知是寒气再次发作,急忙扶他进屋内,替他扎针驱寒。
  看着专心致志给他扎针的乔羞玉,只见她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盘在脑后,用一根竹筷子当发簪,干练而不失柔美,露出一截修长的颈脖白皙如玉,透着桃花一样的红润色泽。
  由于弯着腰的缘故,隐约从衣襟中透出一丝风光,美好无限。
  流云风阅美无数,却依旧难免被眼前此景深深的吸引。
  直到乔羞玉发现他神色有异,抬头一看,以为他被寒气侵蚀神智受到了损伤,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了把他的脉。
  这动作自然而娴熟,并无男女之嫌,显然是心无杂念,纯净如水,把他当成了她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