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13 闯黑牢

  “医门翘楚,乔孙李张,屡禁不止,公然违抗圣上旨意,九王爷奉命铲除违逆,我鬼面书生身为九王府军师,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自然要为王爷分忧!”
  鬼面书生打量了这体无完肤的犯人一眼,眼中闪过惊讶之色:“受了我千刀万剐之术,竟然还有这样的精神气,看来张家的伤寒杂病论的确非比寻常,张慈那老不死的,表面上收我为徒,却只是将我当成你们张家的仆人,从来没有将真正的伤寒杂病论传授给我!”
  “为了得到我张氏一门秘术,你毒杀我满门!好一个九王府,表面仁义爱民,背地里竟然如此龌龊肮脏,想让我交出伤寒杂病论,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让我出去我让九王府上下鸡犬不留!”
  鬼面书生从刑台上取过一把小刀走到他面前,说:“你能熬过今天再说。”
  说着,手中多了一颗药丸,手轻轻一弹,射入那犯人的口中。
  “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如此,父母生我弃我,豺狼养我育我,世人骂我毁我打我,在我眼中,世人连禽兽都不如,我不过是将自己所受过的苦和罪,都还给世人而已,所谓的因果报应,不正是如此吗……”
  鬼面书生自言自语着,开始在犯人的身上一刀一刀地割开皮肤,犯人痛苦的哀吟,让这阴森的地牢越发显得如地狱般恐怖。
  这时,周围四面墙角上的昏暗油灯微微晃了一晃,几丝墨色的微风拂过,将四周的烛火吹灭。
  刑室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一股杀机朝鬼面书生身后袭来。
  鬼面书生反手将手中小刀掷出,同时将犯人挡在身前,避开这突然袭击。
  流云风一击不成,转而以手中铁笔使出剑招,一股潜伏的浩然剑意突然爆发。
  黑色剑影以奔雷之势朝他的刺来。
  “墨者剑术?!”
  鬼面书生心中一震,仓促之间,脚步已然收不住,只能一挥手中铁扇,使出囚牢之术,扇面上那些古怪字体瞬间飞出,化为一副囚牢,罩住他全身,硬扛这一招奔雷剑势。
  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地牢顶部的尘土都簌簌落下……
  囚牢挡住了这一笔。
  喝!
  流云风书写“苍茫”二字,笔画便是剑招,剑意浩瀚如天地之广,日月之重,滚滚倾泄而下。
  囚牢如承受了万钧之力,叭哧一声,出现了裂痕。
  破裂瞬间,鬼面书生借着冲击之力,向后飞退,避免了被剑一劈两半的下场,即使如此,也还是被凌厉的剑气扫中,断了一臂。
  鬼面书生站在十米之外,取出药瓶吞下药丸,渐渐止住了血,喘着粗气,盯着流云风:“你是谁!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流云风冷冷说:“你身上玉佩从何处夺来?”
  鬼面书生微微一愣,突然明白过来,从胸口掏出一块鹅黄色的玉佩。
  只见玉佩上面文气光华流转,在昏暗的地牢中越发显得光洁纯净。
  失血过多的他脸色苍白,此时却镇定了下来,桀桀冷笑:“原来是为了那个医门弟子而来,那么漂亮的小娘们,我自然舍不得弄残了,不过为了报答你断我一臂的恩情,我一定会好好的招待她,让她尝尽世间最残酷的凌辱,并且告诉她,她所遭受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流云风眼中杀机一闪:“你以为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鬼面书生阴阴一笑:“我承认你修为不弱,只不过想要杀我,却没那么容易。”
  说着,手中铁扇子再次一扇,从扇面之中一字飞出,化为一副红色铠甲,秘道之中登时弥漫着清新文气,沁人心脾,有种让人神魂为之凝固的神奇效果。
  流云风眼神变得如刀锋一般,对方这红色铠甲显然是加入了儒门文物炼制,拥有文气之铠的坚韧属性,想要再击杀他就难上加难了。
  他手指轻轻一弹剑身,叮地一声清鸣。
  鬼面书生动作微微一滞,脸色一变,这声剑鸣之中包含着一股震慑心神的威力,显然是由纵横言术演化而来。
  以他的修为和心性,纵横言术哪怕是达到慑魂的威力,也不能伤他分毫,但高手之间过招,瞬间的变化就能分出高下。
  在他化解剑鸣带来的影响时,剑已到了他的面前。
  流云风全力一剑,剑锋直刺其腹。
  鬼面书生避无可避,身中一剑,向后倒退数米,撞在秘道的铁壁之上,发出一声巨响。
  他却若无其事地阴阴一笑:“我这件真如铠,是知行境的儒门君子炼制,你不过区区明心境,就算我站着让你砍,也休想伤我一根毫毛!”
  流云风一声大喝:“折戟沉沙!”
  铁笔疾书狂草,一声闷响,巨大的冲击力将鬼面书生重重地砸入铁壁之中,凹了进去。
  可怜鬼面书生空有见性大成的实力,却被打得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因过道狭窄,断了一臂失了先机。
  “八百里分!”
  鬼面书生只觉得喉咙一甜,血从嘴血渗了出来,心中震骇。
  笔画之中包含必杀的意志,刚猛之劲颇有一去不回头的气势。
  笔锋力道透过了铠甲,真如铠虽未破碎,但笔力冲击却已伤了鬼面书生心肺。
  巨大的冲力将鬼面书生再次撞入墙壁之中,铁壁被冲破,一股熟悉的味道涌入他的口鼻,是血和着泥沙的味道。
  鬼面书生又惊又惧,嘴上却说:“如果你技止于此的话,恕我不奉陪了,你给我记得,你会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的!”
  话音刚落,人已没入泥石之中,消失不见。
  流云风并未急着追击,将地牢中所关押的医门弟子一一释放。
  当他走到那个身受千刀万剐酷刑的张氏医门弟子面前时,此人已濒临气绝,受此酷刑能支撑到现在已是奇迹。
  他睁开眼睛,望着流云风,艰难张口:“我张氏绝学不能从此断了传承,朝廷鹰犬怎么也不会想到,伤寒杂病论就藏在乔家遗址,请将它传于心地善良之人……”
  说完,眼中神光涣散,溘然长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