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14 金发女刺客

  流云风一阵沉默,将他遗体解下,脱下儒衣盖在他身上,正要起身时,突然听见地牢黑暗的角落里穿了一声小孩子咳嗽。
  目光扫过,只见角落里躺着一个5岁大的小男童,脸上呈墨黑色,已陷入了昏迷中。
  依稀就是他那日在山顶昏迷时,姐弟二人中的小男童。
  上前探了探小男童脉搏,依旧活着。
  ……
  荷塘岸边,鬼面书生从地面钻了出来,以他的修为,再加上断了一臂,遁地之术只能让他在地下潜行数百米,极耗体力,每施展一次,必须休息片刻之后才能再次施展。
  就在他准备隐藏身迹恢复体力之时,地牢里传来机关被击碎的声音。
  轰隆一声!
  水花漫天溅起。
  流云风从池塘里冲天而起,在空中挥动手中铁笔,一股文气画作绳索,如游蛇一般瞬间缠绕在鬼面书生身上,将他紧紧地缚起。
  鬼面书生脸色一变,“文气化形!”
  能将文气化形为实物,是明心境圆满的儒士才有术式。
  他当机立断,双脚一蹬,身体向前弹射出去。
  换作平时没有受伤,他本无须惊慌,明心圆满修士的文气之绳虽然强韧,但并非难以挣脱,只是如今被砍断一臂,实力大降,已如惊弓之鸟,不敢恋战,一心只想逃过这一劫,战意全无,自然无法发挥自身实力的五成。
  尽管如此,他的动作也还是极快,瞬间跳出十几米,在空中转身,手中铁扇张开旋转,割断了身上的文气之绳。
  然而流云风的身形比他更快,在他弹跳之时,也随着高高跃起,他刚挣脱文气之绳的绑缚,流云风已从空中直插而下,双膝击中他胸口,将他击倒在地。
  巨大的冲力将他撞入地表,身体深深嵌了进去。
  他望着眼前蒙面的儒衣少年,眼中露出一丝深深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你只是明心境的一个小小儒生而已,为什么能穿透我的真如铠!”
  流云风淡淡地说:“你若是正宗儒门子弟,这真如铠我还真破不了,只可惜你只是偷学了皮毛的毒王门邪徒!”
  说完,铁笔挥动间,文气凝聚成丝丝脉络,在空中形成一连串奇特的字符。
  鬼面书生身体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嘴唇发白,如见鬼似地盯着流云风:“你、你不是明心境……”
  流云风不待他说出下面的话,伸出一只手,将这些字符收入手中,一掌拍在鬼面书生胸口处,一股浩然文意注入鬼面书生的文气铠甲上,脉络瞬间像蛛网一样遍布整个铠甲啊。
  真如铠甲突然震动起来,渐渐地化为一股氤氲文气,附着在流云风掌心的奇特符文上。
  竟被他生生地吸入手掌,没入袖口之中。
  接着,他高举铁笔,朝鬼面书生胸口直刺而下……
  鬼面书生此时身上再无任何防护,心知若再受流云风一击,必死无疑,惊恐之中朝黑暗之中大喊一声:“你还不快出手,否则你师尊休想再找人炼制迷魂散了!”
  就在他喊出这一句之时,流云风心中闪过一丝危险至极的警觉,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朝他后心直刺而来,凌厉迅捷。
  他无法再保持压制鬼面书生的身形,脚底生风,向前翻滚,躲过身后这凌厉诡异的匕袭。
  鬼面书生也借此逃得一命,恢复了行动能力,急忙再次施展遁地之术,消失在地面之下。
  流云风转过头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淡淡说:“再敢阻挠,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辣手摧花。”
  大树背后传来一声冷哼,声音清脆悦耳,从大树后一个黑色曼妙身影如狸猫一般飞快地窜上树梢,正是刚刚偷袭流云风的那名黑衣女刺客。
  暗器破空之声从树丛中响起,利用茂密的树叶遮掩,发射暗器,显然深谙刺客之道。
  流云风随手祭出一面风骨之盾,暗器尽数打在盾上,竟将风骨之盾打穿,只是威力已减,再无杀伤力。
  暗器连珠似地朝他射来,流云风不退反进,双脚一蹬,腾空而起,扑向那树丛之中暗器射来的方向。
  暗器打在他身上,悄无声息。
  等那刺客想要再移动位置时,流云风已穿过茂密的树叶,攻到她的身前。
  两人反应都极快,转眼近身拆了数招,一个擒拿如影随行,一个闪避灵活如狸。
  流云风中途卖了个破绽,悬在半空,看似失了地利,那女刺客见他露出破绽,近身袭刺。
  流云风嘴角微微扬起,脚底生风,从她身后翻过去,跳到她身后,伸出一只手,撩去她耳后的黑色头巾系带。
  月光下,一头长而卷的金发如瀑布般倾泄而下,耀眼如金丝。
  那女刺客大吃一惊,想要转身逃时,却已来不及,被流云风一把搂过腰身,紧紧地抱在怀里,同时紧紧地箍住她的双臂。
  两人四目相对。
  流云风看着这张堪称举世无双的精致面容,如蓝宝石一般的湛蓝双眸,一头柔顺卷曲的金发显示她并非大周子民。
  叹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贼!”
  这时,女刺客肩部骨骼突然发出古怪的关节扭动声,身体突然缩小,从他的双臂之中泥鳅似的滑脱,同时从衣袖之中闪出一把匕首握在手中,以违反人体运动规律的方式朝他下身刺来。
  流云风向后一跳,躲过这绝户匕。
  那女刺客一击不成,立刻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流云风跳下树梢,手握铁笔在空中挥动着,天地灵力从四面八方聚集过来,形成文气弥漫在他身体四周,仿佛真的在蕴酿一种威力极大的杀招。
  女刺客隐匿在远处一动不动。
  一柱香时间过去了,他保持着那仰望星空,负手而立的姿势,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文气弥漫在他身边,气势不凡。
  女刺客始终没有出手,等待着出击的时机。
  两柱香时间过去,流云风还在负手而立,仰望着星空。
  女刺客终于忍不住,冒着暴露藏身处的风险,朝流云风掷出一枚暗器。
  呼——
  暗器穿过流云风的身体,打在了他身后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