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12 下聘首富之女

  “我这不也是怕他跟当年那忤逆子一样,我那侄儿洪福安说他是扮猪吃老虎,隐藏得可深了,说不定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些风言风语,一心要对我这个长母不利呢……”
  流云孝淡淡说:“区区一个三等举人就把你吓成这样,如今他身上有五重封天禁制,岂是轻易就能打破的,何况耀儿已习有所成,宗嫡地位再难撼动,他再怎么顽劣也是我的骨血,只要没犯什么大错,你就别再为难他了。”
  话音一转:“你上次不是跟我说你弟弟的女儿尚待字闺中吗,他如今也考上了举人,也算是门当户对,准备些聘礼,过几天便让他上你弟弟家提亲吧。”
  鸿福夫人眼中闪过喜色:“是老爷,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
  几日后,城北首富洪福厚的府坻门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引来成千上万的京城百姓围观。
  街道上,洪福家的家奴穿着光鲜亮丽,拿着喜糖和利是,见人就发,恭喜祝贺之声不绝于不耳。
  “京城首富洪福厚又要嫁女儿了。”
  “鸿福老爷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
  “嘘!二婚。”
  “也不知是哪家的小伙子这么有福气,尚书大人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当宝一样供着,这回出嫁,嫁妆不得有十几万两黄金啊,娶了他女儿,打断腿都不用愁了。”
  “听说娶她的人是相国府的十三少爷。”
  “不会吧,那个天下无能第一古今不孝无双的绣花枕头?这不是把自己女儿往火坑里推吗?”
  “谁让他姓流云呢,自古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洪福夫人这样一个长母,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听说他考上了举人,现在可是有功名在身的举人老爷,这天下无能第一,倒是有些名不符实了。”
  “说起来,洪福娇小姐说起来也算是他表妹,表哥表妹联姻,亲上加亲,洪福家与流云家这层关系,算是更加稳固了。”
  “都说洪福夫人宽厚仁德,对待庶出的子弟也视如己出,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快看,提亲的车队来了,十几辆呢,都载着聘礼,这得多有钱啊!”
  众人的议论声中,街道的另一头,出现了长长的兽骑车队,足足有十几辆,满载珍奇异宝,缓缓而来。
  一名清秀的儒衣少年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在车队的前面。
  随着车队到了洪福府门口,震耳欲聋鞭炮声响起,从府中出来数十家仆奴婢,将车队上的财礼一一搬入府中。
  儒衣少年也下了马,正要步入府中。
  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人山人海的围观人群,眉头皱起,转身上马。
  一夹马肚,策马飞奔而去……
  留下一群看热闹的人无不愕然,不知发生何事。
  许久,才有人叹道:“都说这个十三少是脱缰的野马,不受管束,如今看来,此言不虚,提亲这么大的事,都敢当作儿戏,说走就走。”
  ……………………
  城东一处深巷里,一辆马车停在巷子口,车窗帘子掀开,露出一张戴着青铜面具的狰狞面孔。
  月光下,一个婀娜身影突然从巷子旁边一座屋顶上现出身形,一袭黑衣劲服紧紧包裹着身体,在月光下,凸凹有致的身形展露无遗,若不是她突然现身,根本发现不了她的踪迹。
  她像灵活的狸猫一般,轻轻从屋顶跃下,窜到青铜面具人的马车旁边,从车窗里伸出的手中接过一个小包裹。
  青铜面具人用他那尖刻刺耳的嗓音,压着声音说:“告诉阎罗婆,我跟她之间已经两清了,想再让我帮她炼药,除非把你敬献给我……”
  他阴森寒冷的目光在这婀娜曼妙的身体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之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光芒,那意思很明显。
  黑衣女子一言不发,将小包裹收起,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回过头来,朝远处望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色,身形一闪,隐没在夜色中。
  ……
  马车最终停在城南一处庄园之外。
  青铜面具人下了车,在庄园中穿梭环绕几圈之后,才在庄园的荷塘边亭子前停了下来,走到亭子中间,将扇子插入亭中石柱的一个隐蔽孔洞中,以特殊的手法来回扭转几次之后,从荷塘中间升起一座石台来,中间缓缓向两边打开,露出一个秘道的入口。
  他四周张望了一下,纵身一跃,跳上平台,进入秘道中,平台再次合上,沉入荷塘之中,被茂密的荷叶掩盖。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这庄园之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处隐秘的所在。
  ……………
  月光下,流云风的身影出现在荷塘凉亭。
  他掠入凉亭,将手中铁笔插入石柱隐蔽孔洞中,模仿青铜面具人的转动技巧,来回转动了几下。
  荷塘中的秘道入口石台再次升上水面。
  儒门弟子精通数术,是儒门六艺之一,世上大多机关秘道多用的是数术原理,万变不离其宗。
  身形一闪,钻入秘道之中……
  ……
  秘道有百米长,通向一个隐秘的地下牢笼。
  牢笼里弥漫着血腥气息和腐烂的恶臭,痛苦呻吟的声音不时地在黑暗的牢笼里响起。
  “我把青囊残卷默写出来给你,你给我个痛快……”
  “禽兽不如的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即便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回来找你报仇!”
  偌大的地牢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号和咒骂,地面上却听不到半点动静。
  地牢最深处是一间昏暗的处刑室,只在刑室的四周点着四盏油灯。
  刑室的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刑具。
  刑室正中央的顶梁上吊着一个体无肤的犯人,看见鬼面书生进来,眼中射出极度仇恨的光芒。
  青铜面具人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满是疤痕的狰狞面孔。
  “原来是你!假装拜入我张家门下,我爷爷见你悟性极高,天赋过人,破例收你为入室徒,没想到你却暗中下药,淫我全家女性!我张家与你何冤何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