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百圣之上 > 36 硬刚长老

  “实力摆在这里,你还不明白吗,境界并不代表一切,不想想自己输的原因,只想借着法器之利,逞一时意气,你这辈子都赢不了他。”
  流云嘉一脸的不甘,眼神如毒蛇一样盯着流云风,终于恨恨地一甩衣袖,朝白发老者施了一礼,收起法器,回到洪福夫人身边。
  白发老者回头看了一眼流云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此时的流云风平静如常,身上的文气之铠已渐渐消散,一身纯白儒衣,飘然若逸。
  在寻常儒士的眼中看来,流云风的确只有明心境的修为。
  然而,白发老者却不是寻常儒士,他是儒门长老,是当日在祠堂对流云风施展封天五重禁的众多长老之一流云鹰,因其一头银发而得外号”银鹰”。
  在座的人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封天五重禁的威力。
  封天五重禁能将一个人的修为永远禁固在明心境,但同时也有可能产生另一种后果。
  以刚刚流云风所展现出来的对文气的掌控能力和技巧,只怕很多见性境圆满的儒士也未必能及得上。
  明心境击败见性境,这在很多儒门弟子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但白发老者却知道,境界并非决定胜负的唯一因素。
  同为见性境,却因见识,阅历,感悟的不同,文气精纯也会天差地别。
  意志决定一个人的文气精纯程度,意志坚强的人,哪怕只是明心之境,只能凝聚一丝文气,也足以击败平庸的见性境。
  这就好比金针虽细,却一样能让庞然巨兽毙命。
  道理浅显,能做到的人却少之又少。
  意志这种东西,并不是破万卷书就能修炼出来的。
  这也是当年流云孝为什么不顾洪福氏的竭力反对,将他送出京城,前往封地燕城与魔族兵交战对阵的原因。
  铁血残酷的战场,是磨炼一个男人意志的最佳所在,也成就了如今大周朝最年轻的万户侯。
  流云嘉一生未出京城半步,从小被众星捧月,在洪福夫人的呵护下长大,心高气傲,不曾经历过半点挫折,所见所闻也都是儒门书中经义,没有自己切身的感悟和体会,如同被灌食长大的巨婴,经受不住半点风雨,哪知意志为何物。
  怎及流云风自幼受打压,混迹青楼,体会人生百态,尝尽人情冷暖,饱受嘲弄和攻击,磨炼出坚韧的心境,打破了思维的桎梏。
  这一切,都是流云嘉无法企及的,败在流云风手中,理所应当。
  ……
  “道门的四两拔千金,融入儒门风骨之铠中,应该是你独创之术吧?嘉儿境界虽比你高,却没有你这份心思和实战技巧,结果败在了他自己的力道之下,不出手就能巧胜一个见性境圆满实力的进士,看来你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样。”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中,流云风夷然无惧地与他对视着,淡淡说:“就算是一棵微不足道的小草,也有努力向阳的意志。”
  白发老者说:“可小草终究是小草,生命力再顽强,实力悬殊,又怎么能掀翻压在头上的巨石?”
  “只要拼尽全力努力过,也无悔了,巨石终究是要被风化分崩的,这天地之间,何曾见过巨石挡道,只见小草绵延不绝。”
  两人词锋相对,虽未动手,其实已经暗自交锋。
  白发老者问:“莫非你以为你这棵小草能掀翻巨石?”
  流云风淡淡一笑:“虽未必能掀翻,却也未必会被压垮。”
  白发老者眼中精光一闪,笑了起来:“有意思,告诉我,你如此胸有成竹,莫非已经冲破了封天五重禁的第一重礼字禁?”
  此话一出,座上洪福夫人脸色一变:“什么!他……”
  在座的人之中,只有洪福厚略知儒门禁术,闻言眉头一皱,他这才知道,流云风竟被施以了封天禁制,洪福夫人向他提出这门亲事时,并未提及此事,否则他又怎么会同意将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前途已废的庶出子弟?
  流云风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白发老者已知自己所猜无误,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看来今天你是有备而来,但你若以为光凭冲破了第一重禁制,就能在老夫面前放肆,只怕是狂妄自大了点。”
  流云风失笑道:“银鹰长老是窥道境的高手,一只手足以镇压我,谈何耀武扬威?在你们看来,不屈服于你们淫威之下便算是放肆,那我今日的确是放肆了,不仅如此,我还要奋力反抗!”
  “哼,你的反抗有用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纵使不敌,但我若是一心要走,你们也未必拦得住。”
  白发耆老看了他一眼:“你能逃到哪去?要做儒门叛逆,一辈子东躲西藏吗?就算你能冲破一重禁制,反噬的寒气也将让你寸步难行,逃得了一时,难道还能逃一辈子?”
  流云风脸色自若:“自然不可能逃,逼急了我,国子监的撞天钟我不介意去撞上一撞。”
  洪福夫人听到这时,脸色一变。
  白发老者沉默了片刻,说:“就算让你撞响天钟又能如何,你一个庶出,违抗长母之命,退婚在前,打伤兄长在后,就算是皇上亲询,也饶不了你。”
  “我若要面见圣上,又岂会没有丝毫准备。”
  流云风手臂一扬,术光闪现,从衣袖里取出一只传音纸鹤,还有几个账本。
  洪福娇见了这纸鹤,脸色大变,指着流云风,声音发颤:“你、你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
  洪福夫人与一旁的中年男子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洪福夫人咬牙说:“这阴险恶毒的小畜牲,原来一直处心积虑想害我。”
  流云风心中暗叹,处心积虑?这是从何谈起,若不是寒三尺无意中相告,他根本不知洪福娇嫁过人,更不知秦有光一家会因为洪福娇行为不检惹来灭门之祸。
  流云风目光望向洪福娇:“洪福小姐,是否要将纸鹤中的内容放出来,让大家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洪福娇一脸惊慌,尖叫说:“不准放出来,快把纸鹤给我,我同意跟你退婚!爹,你说句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