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5章 希望你不要误会

  等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容潜出来,陆桑桑实在撑不住了,半闭上眼睛:“我先睡会儿,你去外面跟韩章说说话,解解闷儿。”
  今日进宫是容潜的另一个贴身护卫赶的车,名唤韩章。
  说起这韩章,陆桑桑倒是与他有那么一丝渊源,她嫁进宁王府的那天,还是这位韩护卫出门相迎的呢!
  瑞珠耷拉着一张脸:“奴婢不去,奴婢跟他在这宫外两个多时辰了,他一个字都没说过,奴婢怀疑他可能是个哑巴。”
  “啊?”陆桑桑先是惊讶,而后回忆起当初韩章迎她进门时的情景,她记得他是会说话的啊!
  “王妃,奴婢不想跟一块冰疙瘩呆在一起。”怕人听见,瑞珠压低了声音道,“您说外面那冰疙瘩会不会也吃人脑髓啊?”
  大概是跟韩章在一起憋了太久,瑞珠这嘴一时半刻根本停不下来。
  陆桑桑满脸疑问,压低了声音:“你为何要用‘也’?”
  瑞珠瞪大眼睛:“王妃您不知道吗?大家都说咱们王爷是冷面阎罗,砍下敌军将领首级就要在敌军面前将其脑袋敲开,食其脑髓,以此震慑敌军。”
  “休、休要胡说。”陆桑桑正色道,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已经出现了容潜战场上敲人脑袋吃人脑髓的画面。
  片刻后她又开了口:“战场上粮草短缺乃常事,吃人肉吃尸体都不算罕见,你说的吃脑髓……也、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番话不知是解释给瑞珠听还是解释给自己听的。
  瑞珠点头:“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韩章常年跟在王爷身边……”
  “王爷!”
  瑞珠话没说完,外面韩章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原来不是哑巴啊,瑞珠想。
  陆桑桑则是抿了下唇,回想了一下刚才她们说话可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应该不会被听见的,这才放了心。
  容潜进来,瑞珠便十分自觉地钻了出去,万分不愿地坐在了韩章身边。
  容潜惜字如金,陆桑桑正襟危坐等了半响,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靠着车壁假寐,免得尴尬。
  马车摇摇晃晃没一会儿,就在陆桑桑快睡着的时候,男人开口了。
  “韩章不食人脑髓。”
  陆桑桑迷迷糊糊睁开眼,一下竟是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男人抬了眼对上她的视线,又道:“本王对脑髓也没有兴趣。”
  “……”背后议论别人被抓个正着,陆桑桑有些心虚地“哦”了一声,
  “还有,今晚在宴会上,本王并不是在为你解围。”容潜收回视线,微微抬着下巴平视着前方,一副凡人不可高攀的模样,“本王不过是为了顾全宁王府的颜面,希望你不要误会。”
  陆桑桑闻言点头:“是。”
  她没想到这人居然还会为了这事儿专程给她解释一番。
  “你当真没有误会?”容潜又转过头问她。
  陆桑桑忙道:“不敢不敢。”
  “怕是当时心里高兴着呢吧!”容潜一副洞悉她内心想法的样子,肯定道。
  陆桑桑:“……”
  回到宁王府已经很晚了,陆桑桑坐在镜子前看着铜镜中面目不甚清楚的脸,突然觉得很陌生,里面那个人是自己吗?
  裴三小姐曾说,她自打进了宁王府之后眼见着性子愈发平和,眉眼间都藏着温顺。
  可谁又知道,曾经她也恣意轻狂,心比天高,自比大顺第一女将军陈婉。
  大顺虽给了女子更多创造自己价值的机会,但跟男人比起来,路还是难走的多。陈婉闯出名堂的时候已经三十六了,在陆桑桑看来,自己出生便是侯门嫡长女,待到三十六的时候,成就自然比陈婉还要高。
  可她不曾想到,她的万丈雄心会在十九岁时就摔了个粉碎,碾在泥里再也拼不起来。
  她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了,或者说她一直都刻意回避十九岁之前的自己,那个鲜活的自己。
  “天色不早了,你去休息吧!”陆桑桑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才发,瑞珠一直都站在她身后。
  “是。”瑞珠看陆桑桑褪了外衣在床上躺下,嘴里说是,却犹豫着没有退下。
  “熄灯吧!”陆桑桑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可是……”瑞珠回头看了一眼外面,“王爷还没来。”
  “他不会来的。”陆桑桑打了个哈欠,“现在什么时辰了?”
  “子时了。”瑞珠道。
  陆桑桑:“落锁吧!”
  瑞珠看看天色,都这个点儿了,估摸着王爷是真的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