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21章倜傥风流的才俊

  喊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宋黎几乎瞬间就想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陆桑桑在他喊出“王妃”这两个字的时候便知道这人是谁了。
  谢予安忙上前将人扶住,看着她手臂上的血不禁皱紧了眉头,焦急道:“你怎么样?”
  “我没事。”陆桑桑挡剑的时候自己拿捏着分寸,不过皮肉伤罢了。
  宋黎还没从暴露身份的懊悔中走出来,又看见谢予安的手揽在陆桑桑的肩头,想也没想便朝男人一剑劈了过去,同时呵道:“无耻之徒,撒手!”
  陆桑桑忙将人一把推开,宋黎这一剑扑了个空。
  “宋护卫,住手。”她沉声呵斥。
  虽说宋黎明知这个王妃在王爷心中没什么分量,她的命令他完全可以忽视,但不知怎么的自己还就真的乖乖收了剑,就如方才交手时他一直不敢出招一样。
  其实就算他伤了陆桑桑,王爷大概也不会怪罪于他。
  宋黎站在原地定定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跟踪偷听别人的惭愧和心虚。
  哼,就算他小人行径又如何,现在她有把柄在他手中,该心虚的是她才对。
  陆桑桑微垂着眼似在思索什么,而后又朝宋黎看去。
  宋护卫眼见着她一双秀眉愈拧愈紧,眼中的冷意也愈发骇人,就那么一瞬间他甚至都看穿了她的心思。
  这个女人……想杀了自己。
  二人僵持片刻,陆桑桑终是一声叹息,闭了闭眼,神色变得平和不少:“走吧,一道回府。”
  欠容潜的还没还完呢,再杀掉人家一个得力护卫,岂不太过分。
  再说,宋黎的功夫比他脑子强得多,以她一人之力想杀他恐怕有些难度。
  容潜当年离京之后,母族陈氏几个身居要职的官员接连出事被剪除,如今他回来了,陈国公自是斗志重燃,决定重新排兵布阵。
  是以,容潜初回京城,几乎每天都是忙的脚不沾地。
  今日难得回府比较早,却没想到他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便来了事。
  “王爷,宋黎带着王妃,要见您。”韩章站在屏风外,语气一如既往平静。
  容潜摘腰带的手顿了一下,什么叫“带着王妃”?
  “出什么事了?”他从韩章这个不寻常的表述中听出些许端倪。
  “这个,还是他们亲自来说吧!”韩章想了想道。
  宁王府,书房。
  “你手怎么了?”
  两人方一进门,容潜便注意到陆桑桑渗着血的手臂,蹙眉问道。
  陆桑桑决定先发制人,咬着唇委屈地看一眼身旁的宋黎,却又受气包似的没有说话,红着眼垂下了头。
  宋黎被她这一通操作弄懵了。
  不是,你刚刚在谢府想杀我灭口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王爷,属下……”宋护卫急着要解释,却被容潜打断。
  “闭嘴。”
  “你说。”男人朝陆桑桑命令道。
  陆桑桑捧着自己的手臂,抿唇沉默一会儿:“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宋护卫的剑上了。”
  这得是多不小心啊?
  “少拿这种瞎话糊弄本王。”容潜不悦道,当他是傻的吗?
  而后又转向韩章:“愣着干什么,还不去请大夫?等着她的血流干弄脏本王的地毯吗?”
  韩章被莫名攻击,忙退了出去。
  宋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王爷,王妃的伤是属下所为,但事出有因,还请王爷听属下解释。”
  容潜凤目瞥向一旁的女人,见其神色如常没有半分紧张,倒有些疑惑了。
  毕竟宋黎再是缺心眼儿也不可能鲁莽到去伤陆桑桑的地步,眼下这事却真的发生了,想必的确有他不得不如此行事的理由。
  “属下今日见王妃从库房点了一根老参要送人,便觉得有蹊跷,于是暗中跟踪,却不想王妃竟是一路到了谢府。”宋黎理直气壮,声音都大了几分。
  “谢府?”容潜显然对这个不知名的“谢府”一无所知。
  “就是大理寺少卿谢予安,元和二十一年的状元。”宋黎解释道,说完又补了一句:“那可是位少年得志、倜傥风流的才俊啊!”
  陆桑桑略有几分惊讶地看了看宋黎,在谢府的时候你不还叫人“无耻之徒”的吗,怎么一转眼就夸上了?
  “少年得志,倜傥风流?”容潜细细品了一下这几个字。
  “属下还发现,王妃跟这谢少卿竟是、竟是旧情人,两人一见面便拉拉扯扯,属下都没眼看。”宋黎陈词中带着几分嫌弃。
  闻言,容潜的第一反应竟是她不是一直都喜欢自己的吗,怎么还冒出个旧情人呢?
  “拉拉扯扯?”男人看向陆桑桑,“旧情人?”
  “旧……相识。”陆桑桑解释说。
  “旧相识见面会不肯撒手,还搂搂抱抱?”宋黎反问,一副誓要坐实她罪名,成竹在胸的样子。
  陆桑桑:“那是误会。”
  “王爷,大夫来了。”正此时韩章领了一位白须老者进来。
  宋黎还想再说什么,及时住了嘴,不管怎么说这事儿都属“家丑”,那是不能外扬的。
  容潜因那句“搂搂抱抱”而窜起的无名火也被强行压了下去。
  处理完伤,容潜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陆桑桑一个。
  陆桑桑捋平方才挽起的袖子,左右看看发现一个人都没了,视线这才朝男人悄悄挪了过去,下一刻便被其抓个正着。
  她知道,宋黎在容潜面前的未尽之言,并不代表就咽回肚子里去了,也不代表容潜不再追究了。
  眼下她最该做的就是坦白从宽。
  “那位谢少卿,确实是臣妾旧识。”陆桑桑放缓了声音,尽量地柔情似水。
  “仅仅是旧识?”容潜是不信的。
  陆桑桑艰难地笑了笑:“也确实……有、有过那么一段儿!”
  这事就算她现在不承认,容潜只要有心想去查,迟早会查到。
  男人嘴角一勾,眼中却无一丝笑意,就那么不明意味地看着她。
  陆桑桑太阳穴一跳,觉得事情要糟,电光火石间突然福至心灵:“说起来,这事可也有王爷的责任。”
  “……”容潜挑眉,换了个姿势,往后靠了靠,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我看你怎么瞎说八道的样子。
  “当初臣妾在西南,对王爷思念成疾,又听人说王爷与那林家小姐是如何天造地设的一对,臣妾难免暗自神伤。”陆桑桑说这话时有点儿忐忑,毕竟她不知道提到林云初算不算触到了男人的逆鳞。
  见容潜神色未变,她才继续道:“就在这时,臣妾遇到了谢少卿,那时他还是个惶惶不得志的少年。”
  “说出来王爷可能不信……那谢少卿与王爷在容貌上可是有三四分相似的。”陆桑桑说。
  反正容貌相不相似这种事,一千个人有一千种看法,就算到时候容潜发现谢予安跟他长得南辕北辙,她也能圆过去。
  容潜蹙眉:“你不要告诉本王,你是觉得得不到本王,便退而求其次,找个跟本王容貌相似之人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
  陆桑桑睁大眼睛,一副“你懂我”的样子,重重点头:“王爷英明。”
  荒唐至极!
  男人脸色沉了沉,这种鬼话鬼都不会信。
  “那时臣妾在西南,自觉着跟王爷也是有缘无份,就跟谢少卿好了一段时间。”陆桑桑道。
  “到哪一步了?”
  “谈、谈婚论嫁。”
  “……”容潜沉默片刻,“为何没成?”
  “因家父之事。”这话她倒是没有瞎说。
  晋阳候谋逆是元和二十一年初春的事,恰逢春闱将近,也就是说陆桑桑落难时,这个谢予安正前途一片大好。
  于是男人冷哼一声:“看来你眼光也不怎么样。”
  陆桑桑知道他字面儿上是在损她,实则是看不起谢予安的行事。
  “趋利避害人之常情,若换做我是他,也会跟他做一样选择的。”
  “你倒是会替他说话。”男人有些不悦,转而道,“所以你今日去谢府意欲何为?想跟他重修旧好?”
  陆桑桑吓得都结巴了,这罪名可不能随随便便往她头上戴。
  “王爷明鉴,臣妾只是、只是有事相求才去的谢府。臣妾对王爷的心,日月可鉴啊!”
  “什么事值得你去求他一个小小的少卿?当本王是死的吗?”容潜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
  他倒不是愿意替她解决问题,只是觉得丢人现眼罢了。
  有什么事是他小小一个少卿能做,而自己身为一个王爷做不到的,让她舍近求远求到别人府上去了?
  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让陆桑桑有些意外,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与平常夫妻那是不一样的。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遇到问题能向他求助,更没奢望过他会对自己伸出援手。
  甚至内心深处,她是刻意避开让自己跟他有过多的情谊来往,他们之间就像男人一开始说的那样什么都不会有,也不应该有。
  因为她知道这世上最难还清的便是人情债。
  如果这个人情债非欠不可,那么她宁愿谢予安做她的债主。
  “说啊!”见她发愣,容潜用手指敲了敲桌子,唤起她的注意力。
  陆桑桑这才回神:“是、是五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