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66章 你求我,我帮你
孙启带着十几个将士一边说说笑笑,一边解着腰带往这边走了过来。
  
  陆桑桑一听到声音就扭头去看,昔日同袍们毫不避讳脱自己的衣服不算,见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岸边,呼啦一片都围了上来。
  
  “哎,这不是陈副将吗?真是难得见你白天来一回。”有人稀奇道。
  
  “就是,还不乐意跟咱们一道洗,今天可算逮着你了。”
  
  “我……我是陪太子殿下来的……”这些人来的太突然,让她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闻言众人这才朝潭里看过去,只见他们的太子殿下正好整以暇看着这边。
  
  容潜靠在大石头上,他倒要看看她准备如何脱困。
  
  孙启一拍陆桑桑的肩头:”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陪人泡澡,让人一个在下面泡,你在这儿看着?”
  
  “我、我在帮太子殿下看衣服。”陆桑桑说着忙蹲下身把地上某人脱下的衣服捡起来抱在怀里。
  
  “啧,衣服有什么好看的?这地界儿还有人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咱们衣服不成?”孙启说完,朝两边的人一使眼色。
  
  那两人会意,直接上手两三下把陆桑桑的甲衣扒了下来。
  
  双拳难敌四手,陆桑桑一边挣扎一边听那孙启叨叨:“我知道你这是自卑,孙哥给你保证啊,咱们绝对没人会嘲笑你这小身板的,当初你一箭射杀独孤昊的时候,我们就知道,你这是小身板也有大力量。还有啊,感情嘛都是泡出来的,不一起洗回澡,别人该说你这人清高了。你看陆小将军,脾气那么臭的一个人,还不是跟咱们一起洗澡……”
  
  “我不是,我、我洗过了,不用再洗……”陆桑桑死死抓着自己的衣服,慌忙解释。
  
  容潜但见事情不好,他是真没想到这孙启疯起来这般没个分寸。
  
  “行了,她身上有伤,伤口见不得水……”
  
  哗啦——
  
  他话还没有说完,离他不远的水面猛地砸进来一个重物,水花扑了他一脸。
  
  那群人见扒不掉她的衣服,索性直接将人抬起来扔进了水潭。
  
  一堆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在岸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男人顾不得许多,赶紧沉下身体在清澈见底的潭水中抓住了陆桑桑的胳膊。
  
  耳边哗啦啦的水声,让猛地砸入水中的陆桑桑懵了片刻,等她被捞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撑在容潜光裸的胸膛上。
  
  “对、对不起。”她吓得赶紧把手缩回来。
  
  容潜扶着她的肩膀免得她在水中站不稳,有些滚烫的视线落在她湿漉漉还挂着水珠的清丽脸颊上。
  
  “你面具掉了。”他声音很轻,可陆桑桑还是听清楚了。
  
  “啊?”她后知后觉赶紧捂住脸摸了摸,还真没了!
  
  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哎,这不是小陈的面具么!”岸上的一行人已经脱完衣服下水了,有人在水里摸出了陆桑桑的面具。
  
  “来来来,我看看咱们陈将军到底长何英俊模样……”几个人起哄,饿狼一般朝陆桑桑这边游了过来。
  
  陆桑桑吓得下意识往男人怀里贴近了些,手还紧紧捂着脸。
  
  “行了,水都让你们搅浑了,扑腾什么?”太子殿下终于发话,方才还嘻嘻哈哈的众人被教训了,忙定在原地,也不敢上前了。
  
  “面具给我。”容潜伸出手,离得最近的那人恭恭敬敬把面具递给他。
  
  容潜亲自替她将面具戴上,将陆桑桑那一张尴尬又慌张涨得通红的脸掩在了面具下。
  
  有了面具,仿佛有了一层铠甲,陆桑桑推开容潜的手,打算自己上岸,谁知她一扭头,眼前便是孙启他们几个光溜溜的健硕膀子,吓得她不争气地又转了回来,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膛上的一颗不起眼的小痣上。
  
  容潜见状,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贴在她耳边小声道:“你求我,我就帮你!”
  
  那模样颇像是调戏黄花大闺女的登徒子!
  
  “你!”陆桑桑羞愤抬眼,瞪着他。
  
  僵持片刻,她终是败下阵来,敛目咬牙:“求你!”
  
  “这般不情不愿?”容潜可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求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陆桑桑气得胸口起伏不定,多年不见,这人恶劣的脾性倒是半分没变:“求你,帮我!”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容潜道,微压的目光却盯着那群欲要到他旁边来泡澡的人。
  
  那些人被他盯得虽是莫名其妙,但也不敢真的近身,都说贵人们规矩多,可能太子殿下不喜欢这下饺子似得洗澡方式。
  
  “求你,帮帮我!”陆桑桑咬着唇,耳朵红得能滴出血来。
  
  “罢了,不为难你。”男人捏在他肩头的手顺着胳膊而下,抓住她的手腕,扬声道,“你们那几个让让,堵在那儿做什么?”
  
  孙启这才忙摆手,几人把路让了出来。
  
  容潜拉着目不斜视的陆桑桑,在水中深一脚浅一脚,终于上了岸。
  
  上岸后男人没忙着穿自己的衣服,倒是先将陆桑桑的甲衣捡起给她披上,这才慢条斯理穿自己的。
  
  回营的途中,陆桑桑脑子都是乱的,而走在前头的人从上了岸以后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过。
  
  什么质问都没有。
  
  到了营地,容潜总算回头看了她一眼。
  
  “去换身干净的衣服,晚上再来守帐。”容潜说。
  
  陆桑桑脚步止于太子帐前,见他进了帐,这才犹犹豫豫离开。
  
  若只是穿着中衣,一路走回来衣服早该晒干了,可她外头还罩着甲衣,湿衣服闷在里头别提多难受了。
  
  她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琢磨着男人的心思,他到底什么意思啊?
  
  今天在天气热得异常沉闷,到了快傍晚的时候,天空忽然阴沉下来,天边乌云密布,一场暴雨即将到来。
  
  陆桑桑守在容潜帐门口,啃完手里最后一口馒头,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狂风乍起,一道惊雷将黑沉沉的天幕劈开一道裂口,闪电的光亮打在脸上,下一刻豆大的雨便噼里啪啦砸了下来。
  
  狂风卷着雨水,陆桑桑站在帐门前的遮檐下还是被淋湿大半的身子。
  
  她将帐帘掀起挂好,夏天的天气便是这般,外头越凉快,里面越闷热,若不通通外面的凉气,容潜晚上八成是睡不到一个好觉了。
  
  “陈飞!”她帘子刚挂好,里头的人便唤道。
  
  陆桑桑深吸一口气,该来总归要来的,这是要质问她了吗?
  
  她走进帐里,直接绕过屏风去了内寝。
  
  容潜只着了一件薄衫坐在小桌旁,许是贪凉裸露着大片胸膛毫不避讳。
  
  “殿下。”她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容潜盯着她看了片刻,亲自上前要摘她的面具:“戴着这东西不热吗?”
  
  陆桑桑本欲阻止,转念一想又作罢,反正看都看了。
  
  男人随手将凶兽面具扔在了小桌上,又朝她招了招手,陆桑桑这才走到小桌边跟他对面而坐。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两人相顾无言半响,终是她先没忍住。
  
  容潜一只手撑着下颔,幽幽看着她:“那就看你想从哪方面开始跟我解释了!”
  
  陆桑桑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捋了捋思绪,这才道:“我不知道你会来飞天岭,要是知道……”
  
  “要是知道,你便不会回来营地了。”容潜道。
  
  陆桑桑:“……”
  
  “为什么见到我,却不跟我相认?”男人问得相当平静。
  
  陆桑桑抿了抿唇:“反正……相认不相认的,也不影响什么!”
  
  容潜凤目微沉:“你觉得不影响什么?”
  
  轰隆——
  
  外面的雨声雷声交叠,闪电的白光打在男人脸上,转瞬即逝,陆桑桑却看得有些心虚了。
  
  “我这不是怕你难做么!不管怎么说,让郡主知道你以前的王妃还在你身边转悠,总是不好的。“陆桑用手抠着那面具上的纹路以掩饰内心的尴尬,“要是让郡主误会了什么,影响到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可担待不起!”
  
  “呵~你倒是会替我着想!”男人凉凉道。
  
  陆桑桑:“应该的。”
  
  “……”容潜。
  
  “你这面具看样子不像是知道我来才戴上的,是遇到什么棘手事了?”他又问,毕竟以前她就以女儿身的身份待过军营,况且这西南军里还有晋阳候旧部的一万人,若不是遇上了什么事,断没有必要隐瞒身份。
  
  说起这件事,陆桑桑面露严肃:“其实我离开盛京没多久就发现似乎有人在到处找我,手里还有我的画像。”
  
  容潜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三年,整整三年都没断过。”陆桑桑很是认真,“我甚至还安排人去反调查这群人是什么来路,不过这些人太过神秘,行事干净利落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我竟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帮神出鬼没的人了!为了避免麻烦,只能戴着这玩意儿了!”她勾起面具上的绳子,绕在食指上。
  
  听她这番陈述,容潜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她不知道她口中那群神出鬼没的神秘人其实都是他派出去的。
  
  “你知道江湖中有这么一群人么?”陆桑桑又问。
  
  “不知道。”男人笃定,端起桌上的凉茶抿了一口。
  
  陆桑桑也没在意,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我跟他们什么仇什么怨,三年都不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