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20章 旧情人

  宋黎屏息窥伺着下面两颗凑到一起的脑袋,心绪难平。
  听方才二人的对话,他们之间大概是很久以前便相识了,甚至关系匪浅。
  加上谢予安的逾矩举动,宋黎果断将两人的关系下了定义——旧情人。
  即使四下无人,陆桑桑还是将声音压得很低,宋黎听不见下面在说什么了,不过也能猜到,大概就是王妃口中要请谢予安帮忙的事。
  “既早知这件事有内情,为何不一早告诉我?”听完她的话,谢予安除了惊讶于这件事的复杂性之外,更多的是生气。
  只是他也不知道是在生陆桑桑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抑或是两者都有。
  他气她遇事逞强不向自己开口寻求帮助,也怪自己当时轻易撇下她做了缩头乌龟。
  车轱辘话陆桑桑不想一直说,只道:“现在我还是来了,厚着脸皮请你帮这个大忙。”
  “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谢予安道。
  陆桑桑起身朝他行了大礼:“如此,我便先谢过少卿大人。”
  “还有这颗老参,就当是我孝敬给伯母的,我……也不好意思去看她老人家了,一点心意,你不要拒绝。”
  谢予安无言看着她,她变了,她身上已经看不见一丝一毫当初在西南时的影子了。
  他心里其实明白,他们之间,从她入狱那一刻,从他蟾宫折桂殿前面圣却对侯府谋逆一事只字不提的时候,一切就都回不去了。
  可是后来陆桑桑没死,他发自内心欢喜,甚至还自欺欺人,自私地想着,他们之间或许……还有转机。
  今天,他盼了五年的人终于来了,可却更清楚地让他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以后了。
  “他待你,好吗?”谢予安声音沙哑艰涩。
  陆桑桑没想到,他竟会问这个。
  “挺好的。”她说。
  谢少卿心里冒着酸水儿,嘴上却道:“那就好,本以为……”
  陆桑桑害的容潜无缘储位之争的事,大家明面不说,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清楚的,他对她的处境难免担心。
  “罢了,看你过得好,我也放心了。”
  陆桑桑朝他笑笑:“那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谢予安刚起身,头顶上便传来“咔哒”一声。
  陆桑桑反应迅捷,几乎是在声音响的同时,便警惕地朝头顶扫视过去。
  宋黎是见陆桑桑要离开了,便也准备走,可谁想这少卿府的瓦片如此劣质,他方直起身,脚下的一片瓦便应声而断,发出“咔哒”的声响。
  宋护卫心叫不妙,对上陆桑桑的视线,想也没想拔腿便跑。
  陆桑桑双目一凛,抽出谢予安摆放在剑架上的长剑,追了出去。
  容潜身边的两个护卫,智商什么的不考虑在内,身手是绝对没话说的,可宋黎万万没想到,他人还未出谢府,便被自家王妃截住了。
  跟陆桑桑对峙在谢府院墙上,宋黎唯一庆幸的是自己带着面巾。
  这人偷听了她和谢予安的对话,陆桑桑眯了眯眼,心中已藏了杀机。
  只有死人才是最能守住秘密的。
  宋黎有些心惊,眼前的女人太陌生了。她眼中的冷酷、狠厉如何都不能让他跟之前那个温顺好脾气的王妃联系起来。
  宋黎还在思考他一个小小的护卫能不能跟自家王妃动手的时候,对面的人显然丝毫犹豫都没有,长剑在手中转了一圈儿,直逼他咽喉而来。
  “桑桑小心。”谢予安一介书生,这个时候显然是帮不了什么忙的,可眼前的情形让他不得不担忧起来。
  懊悔自己府中连个会些三脚猫功夫的护院都没有。
  宋黎本就因为方才的犹豫慢了一拍,此刻再听这人叫什么“桑桑”,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一边慌慌忙忙飞身去躲陆桑桑的剑,一边恼怒着要不要趁此机会下去解决了这个无耻之徒。
  宋黎在陆桑桑手上过了几招便引起了对方的怀疑。
  这人功夫极好,手中的剑却一直未曾出鞘。
  即便是面对自己毫无保留的杀招,被逼的节节后退,也是只守不攻。
  而且……这人的身形和衣服看起来有些眼熟。
  陆桑桑的剑再一次擦着宋黎脖颈而去的时候,宋护卫避无可避终于抽出了剑。
  见他出剑,陆桑桑莫名有些兴奋起来。
  她很久没跟人交过手了,此刻竟是忘了这人方才偷听一事,棋逢对手,只想好好跟人打一场。
  而宋护卫却心有余悸,打得束手束脚。
  陆桑桑断定这人是不想伤了自己,于是计上心来。
  宋黎不想再与她纠缠,长剑劈向对方剑身,后者却忽然吃错药似的丢了剑以臂挡之。
  变故来的太快,宋护卫瞳孔猛地一缩,想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啊~”陆桑桑的小臂上快速被剌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白色的衣袖瞬间被殷红的血浸染。
  “王妃!”
  “桑桑!”
  宋黎和谢少卿的声音一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