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22章 我真不是故意的

  “五年前”这个时间点两人都非常敏感,容潜猜到大概与晋阳候谋逆有关。
  “就是臣妾被关在大理寺天牢,请求面见圣上那晚……”陆桑桑似想起了那晚自己的厚颜无耻,有点儿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臣妾在天牢喊了一宿,那看守的狱卒十分不耐烦,便对臣妾动了刑。”
  男人不自觉皱了眉,他还记得成亲那晚,他极不情愿扯掉女人红色喜帕,第一眼看到的不是她胭脂轻点的妍丽脸庞,也不是她眼中化不开的愁绪,而是她从交叠的衣领处向颈上延伸的一道尚未痊愈的红色鞭痕。
  容潜下意识将目光移到她露出的一节雪颈上,经年累月那道红痕已不明显,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若不细瞧也看不大出来。
  “我这个人……心眼儿小,又爱记仇,”她说,“五年了始终放不下,就想着让谢少卿帮忙查查此人。”
  “查到之后呢?”容潜问。
  “……”陆桑桑顿了顿,“套他麻袋打一顿。”
  容潜将她从头到脚打量几遍,像是在判断她说的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直看的陆桑桑有些毛毛的。
  “本王知道了。”容潜似有些疲累地捏了捏眉心。
  知道了?您知道什么了?
  陆桑桑也不敢问。
  “韩章。”容潜唤了门外的韩护卫进来,“带王妃去静心堂,好好反省。”
  静心堂?反省?
  她以为解释清楚了,这事儿就揭过去了了,怎么还要关她禁闭啊?
  韩章将人送进去之后,非常无情地落了锁,便头也不回离开了。
  新来的几位夫人同住西院,她们来府里半月有余也未曾被王爷召见过,有人心里急却没个主意,有人心里急面上故作镇定,而有的人心急便要采取行动来改变眼前的境况。
  “晴姐姐,你把我们叫来,有何事啊?”叶锦一开始还每天叽叽喳喳活力无限,大概是因为王爷似乎真的将她们抛诸脑后了,最近也沮丧了起来。
  周晴便是那个心急又等不得的人。
  “咱们来宁王府这么长时间,王爷一次都未来过,你们就不着急吗?”周晴一双风情万种的桃花眼将剩下三人扫视一遍。
  里面最年长的要数岳颜,不过这个姐姐的性子如同她容貌一般冷淡,只掀了掀薄薄的眼皮看了周晴一眼,没说话。
  一旁的赵萱开了口:“咱们急又有什么用啊?哎,外面都传王爷跟王妃感情不好,就连庆妃娘娘都这么说,可我却听说王爷日日都要与王妃共进午膳,咱们几个……就这般得过且过吧!”
  叶锦闻言,没多想便使劲儿点头:“我也听说了。”
  周晴却冷哼一声,不以为意:“可我还听说,王爷自从回京便未曾与王妃同房过。而且,昨日王妃又惹王爷不快了。”
  “啊?又出什么事了?”叶锦问。
  周晴倾了倾身,小声道:“据说昨日下午王妃去会了她的旧情人,大理寺的谢少卿……”
  此言一出,就连最淡定的岳颜都没忍住朝周晴投去了目光。
  赵萱眼睛一亮:“这、这消息可靠吗?”
  “千真万确,周管家和宋护卫在前院说到这事时,我的人正好经过,错不了。”周晴信誓旦旦,“我还听说,昨晚王妃便被关去了静心堂,今早才出来。”
  一直未出声的岳颜难得主动开口,只是她说的话却未必是别人乐意听的。
  “这才到宁王府几天,周夫人便有了自己的心腹,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周晴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但也没和她计较,她的心思可不在跟这么个冰块儿似的女人较真上。
  “总之,今日中秋夜,我备了美酒佳肴,别说做姐妹的不想着你们吃独食,想在王爷面前露露脸的便一道来,”周晴话锋一转,扫向岳颜,“当然,瞧不上咱们的我也不勉强。”
  她话音尚未落地,岳颜已然起身甩袖离去。
  周晴看着她的背影,不屑道:“哼,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清高到几时。”
  韩章正一一汇报着自己收集到的情报,确切地说是王妃跟她旧情人那段风花雪月的往事。
  陆桑桑这个满嘴瞎话的人,她说的话容潜自然不会都信。
  韩章边说边关注着主子的神情,好在座上那位神色基本如常,大概是因为他上报的跟王妃所说的出入不大。
  “那谢予安跟本王像吗?”容潜忽然问。
  韩章沉默看向一旁的宋黎,他们三个里面见过谢少卿的就只有他了。
  宋黎一怔,王爷为何会有这样八竿子打不着边儿的问题?
  “不像。”
  “一点都不像?”
  宋护卫非常坚定:“半点儿都不。”
  “你出去吧!”容潜摆摆手,他就知道那女人嘴里没有半句真话。
  宋黎走后,韩章这才继续道:“王爷,您让属下查的那个狱卒,死了。”
  “死了?”他们前脚查后脚人就被杀了,看来是有人做贼心虚。
  “是,咱们的人今早找到他的,他死在昨夜,前后不超过三个时辰。”韩章神色凝重。
  “可查到何人所为?”
  “在现场找到了这个。”韩章从怀里掏出一个被白色丝帕包裹的物件摊开在容潜面前。
  一块镂空的铜质腰牌,上面镂雕着一只狼头。
  容潜面露怀疑之色,狼头牌是太子影卫的身份牌,难不成是太子的人?
  一个小小的狱卒,值得太子动用影卫杀人灭口?
  那这个狱卒究竟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秘密?
  容潜找到陆桑桑的时候,她正卷着袖子让瑞珠给她的胳膊换药。
  陆桑桑住的东厢,除了早上打扫的时候,基本就只有瑞珠一人前后伺候着,是以容潜从进了院子到步入厢房也没人来通报。
  “这个宋护卫未免也太过分了,对王妃也敢下手,看我下次不在他饭菜里吐口水。”瑞珠忿忿道。
  陆桑桑正身残志坚看着谢予安托人给她送来的密信,那个狱卒居然死了。
  昨天才说要查他,夜里就死了,这未免死的也太及时了些吧!
  “他也不是故意的,多放点盐就差不多了,吐口水未免有些过分。”陆桑桑拿下灯罩,将信焚了个干净。
  刚走进来的人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可真如她所说,她这个人记仇又小心眼儿。
  瑞珠收拾好一堆瓶瓶罐罐,起身便撞见自家王爷就站在她们身后,差点儿没把手里的东西扔了。
  小丫头惊魂未定地行礼:“王、王爷。”
  “下去吧!”
  “是。”瑞珠悄悄看一眼已经闻声而起的王妃,陆桑桑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小丫头这才放心离去。
  “王爷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陆桑桑福了福身道。
  这会儿都晚膳时间了,他不会晚膳也要“大发慈悲”允许她同桌吧?
  这话他可就不爱听了:“怎么,本王来这里还得掐着时间?”
  “呃……臣妾不是这个意思。”陆桑桑摸摸鼻子。
  男人将厢房扫视一遍,这才在她身边坐下,见她还晾着细长的胳膊站在那儿,顺手便将她的袖子拉了下来,嘴里却道:“伤风败俗。”
  陆桑桑:“……”
  “还站着?”容潜不悦,这女人是个木头吗?
  陆桑桑赶紧坐好,心里却隐隐有预感,这人会主动找到她这儿来,恐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你说的那个狱卒,死了。”男人开门见山。
  陆桑桑没想到这人居然真去查了这件事,她以为他对自己这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不会放在心上的。
  “是、是吗?怎么死的?”虽然早已知晓这个消息,她还是得装作震惊的样子。
  “哼,你那老情人儿还没给你查到呢?”
  陆桑桑抬眼看看他,她怎么从他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得意呢?
  “昨夜死的,有人比我们的人先一步杀人灭口。”
  “那王爷知道是谁干的吗?”陆桑桑斟酌着问道。
  容潜将狼头牌扔到她面前的桌上:“这是现场找到的太子影卫的腰牌。”
  陆桑桑拿起来仔细翻看,虽然她也看不出真假:“这腰牌是真的吗?”
  她不清楚,容潜却知如何辨别真伪,甚至还颇为有耐心地教学起来:“狼的两只眼睛不一样,左眼无珠,右眼眼珠是银制的。”
  陆桑桑顺着他说的查看,果不其然,只是这腰牌本就只鸡蛋大小,这么精细的地方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
  “还有这里。”男人探过身指了指狼耳朵,“左边耳朵上有个小缺口。”
  “还真是。”陆桑桑惊讶道,“你怎么知道的呀?”
  她一转头,却不想容潜的俊脸近在咫尺,嘴巴猝不及防从男人侧脸上擦过。
  被“占了便宜”的男人愣了愣,脸颊处仿佛燃起了微微细火,不太烫但有些熬人,转瞬即逝轻柔的触感更像是一根羽毛挠到了他心尖儿上,痒痒的。
  “对、对不起啊!”陆桑桑后知后觉,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地抬手用袖子在她方才轻薄过的地方使劲儿搓来搓去,“我真不是故意的。”
  “行了……”容潜拍开她没轻没重的手,而后严肃地看着她,“本王在跟你说正事,这个时候请管住你这颗躁动难安的心。”
  男人说着还点了点她心口的位置,十分嫌弃。
  “……”陆桑桑无力解释,只能默认,蔫着脑袋道,“是,臣妾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