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王爷被迫成婚以后 > 第10章 旧事重提

  “那小太监行事是秦公公授意,可却为何什么都没做又折返了?”陆桑桑捏着下巴蹙眉思索。
  “这秦公公是从小侍奉在陛下身边的人,他行事,怕是陛下的意思吧!”裴凤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给你密信的人,如今还没有头绪吗?”
  陆桑桑叹了一口气:“给我送密信的人明面是要救我一命,实则是为了拿我堵容潜的太子之路。”
  当初若是在拿到那封密信的时候就能想到这些,她怕是还要犹豫再三。
  毕竟自己的命、自己想救的人的命,不该是用毁了别人前程作代价。
  还是在那人不明就里、不自愿的情况下。
  裴凤见状,剥了个橘子递给她:“还在为这事儿愧疚呢?”
  陆桑桑看着手中橘子:“毕竟这事与容潜无关,他跟大殿下本可以各凭本事争一争的。”
  “你啊,别想那么多,要我说,这就是他的命。也许没有你,他也依然不会是太子。”裴凤说道,“反而言之,有了你,他也不一定就真的做不了储君。咱们陛下还老当益壮,以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
  陆桑桑苦笑一下,也就她裴三小姐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
  “不说这个了。我嫁给容潜之后,大殿下便顺顺当当被立了太子,成为最大的获益者,我一开始怀疑这密信是大殿下的诡计。”
  裴凤听出她话中之意:“一开始?那现在呢?”
  “指向性太过明显,我有些不太确定了。”陆桑桑道。
  “不急,总归有了一个着手点,我们先从那个小太监下手,总会真相大白的。”裴凤转了话头,“对了,我把陆封带来了,你要见见他吗?”
  听到这个名字,陆桑桑瞬间皱眉:“你带他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陆封是陆桑桑同父异母的庶出弟弟,在候府出事前便被她赶出了府,是以候府被株连之时没轮上他。
  谁知这小子不知死活,在她嫁入宁王府的那天又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嫁进王府的那天,容潜并未来迎亲,她的喜轿停在府前一直过了吉时,惹来一众看笑话的百姓,才堪堪等出来了一个护卫捧着喜绸将她迎进宁王府大门。
  就在她一脚跨进宁王府的时候,人群中一个少年大声怒骂了起来。
  “陆桑桑,你还要不要脸了?”
  “亏你当初还自比第一女将军陈婉,如今却为了苟活没脸没皮上赶着嫁到宁王府,可你看看,人家……甚至都不愿露脸来迎你,这般羞辱你,你倒还能沉得住气?”
  她脚步顿了顿,却没理睬他,只拉着韩章递给她的红绸继续往前走。
  “陆桑桑……”少年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你不许进他宁王府。”
  ……
  成亲那日裴凤也在,见此情形,便暗自派人将陆封抓了起来放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当小厮。陆桑桑知道后未置一词,由着他们去了,放在裴凤身边总比他孤身流落在外教人放心。
  只是竟是没想到,这裴凤如此不着调,带他来这烟花柳巷。
  “他再过几个月就十八了,我还想着给他说门亲事呢,逛逛青楼涨涨见识怎么了。”裴凤不以为意,“放心,他可没钱到这销金窟来享受。”
  陆桑桑不知该说什么好:“总之,下不为例,不要再带他来这种地方,还有……”
  “什么?”裴凤一副洗耳恭听状。
  “你若要给他说亲,先把那姑娘带给我看看。”
  裴凤噗嗤笑出声:“知道啦知道啦,你们俩可真是亲姐弟,一样的嘴硬。”
  “有消息随时通知我,我先走了。”陆桑桑起身离去。
  一楼的楼梯口角落站着一位少年,少年虽着布衣却身姿挺拔,俊眉微蹙,双唇紧抿,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若是有不识趣的姑娘凑上前来,下一刻便会被他铁青的脸色吓退。
  这个裴凤果然如别人所说一般不正经,还有,她说她是去见陆桑桑的,两个姑娘家竟然乔装打扮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约见,这、这成何体统?
  他要不要直接冲上去把人带走,然后再痛骂她们一顿?
  不行不行,这般让那个火爆脾气的裴三小姐没面子,事后她肯定能想出一万种法子让自己身不如死的……
  少年正胡思乱想间,门口突然传进了一阵喧闹声,花娘旖旎暧昧的迎客声都拔高了几个度。
  “呦,几位爷第一次来吧,瞧着面生呢!”凤凰楼的梅姨见来者气度不凡,身着不菲,挤开一众挡在前面的姑娘们,甩着香帕亲自迎客。
  容潜进门只扫了一眼,本来就提不起兴趣,待看到这一屋子的俗物,便更没了兴致,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答应这傻孩子来这儿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