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地狱狩猎人 > 第四章 匕首

  今天的萨丽尔小镇阳光灿烂,明媚的春光从窗户外面洒进屋里,张进昨天昏死过去之后一直到今天早上都没有醒过来,楼下巴特已经站在门外按了好一会儿的门铃,却依然没有等来有人给他开门。
  逼不得已,他从自己的车里拿出吃饭的家伙,一根细长的钢丝条,插进铜质的锁眼中左右搅动几下,轻松打开了大门。
  走进客厅,厨房桌上摆放着几大袋亚得里亚海盐还有两排银质餐具,巴特双眼盯着这些东西看了几秒,开始往二楼走去。他从皮衣夹克中掏出一把黑色的机械手枪,警惕的慢慢移动步子。当走到哈罗德的房间门口,他一脚踹开房门,一手端着枪口指向房里,不过房里只有哈罗德一个人躺在白色的埃及棉床单上。
  巴特松了一口气,刚想收起手枪,床上的张进被他弄出的声音弄醒了,他睁开眼睛疑惑的看着拿枪的巴特。
  巴特朝他尴尬的笑笑,怂了怂双肩,指着自己手上的手枪,“吃饭的家伙。我在外面敲了半天的门,也没见动静,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张进想起巴特的工作是私家侦探,专门帮别人调查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开门这事儿还真是难不倒他。他的头经过昨天晚上虽然还是有些疼痛,但是已经舒缓了很多。
  “你先坐一会,我的脑子还有点疼,等我一下。”
  巴特看着挂着两个黑眼圈的哈罗德,没说什么转身下楼去了。
  巴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张进的恐怖噩梦。捡起床边的白色T恤,套进身子,张进起身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嘴唇干裂,两眼无神,就像被困的野兽一般,叹了口气。
  他开始洗漱,拿起陶瓷水台上的牙刷慢慢放进嘴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上下刷着,突然舌尖传来一阵血腥,他灌了一口水,吐出来的液体是淡淡的红色。
  想起昨晚脑中的疼痛,他双手压在陶瓷台面上,低下头盯着台盆里的呕吐物沉思,脑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那样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还有梦中的感觉是那样真实,根部不像是在做梦,就如同在是真的有人拿着钻头在脑中一般。
  收拾好自己,张进来到厨房,他看见巴特正躺在沙发上看着HOC电视台的肥皂剧。打开冰箱,拿出一杯啤酒和一块猪肉肠,他端着盘子坐在巴特旁边开始吃起来。
  “哦,哈罗德,你看看这里面的伊芙,真是太性感了。每次看到她,我就觉得我可以活到一百岁,只要她每天在我的怀里醒来。”
  张进咧嘴笑笑,巴特还是和记忆中一样,美女是他的最爱。莉莉以前经常嘲笑他,她可不希望自己的谢尔曼被巴特给带坏了。
  “小子,我昨天找了好几个大纸箱,我想应该能够装下你父母的东西。收拾好后,我开车把他们拉到二手回收站去。你看怎么样。”
  听到巴特的话,张进无声的点点头,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干,想起原主的假期仅剩下两天时间,他无由心里一阵烦躁。随意咬了几口手上的肉肠,味同嚼蜡,没有丝毫滋味可言。虽然依然感到饥饿,可是还有一屋子东西没有收拾,他用纸巾擦干净手便开始整理物品。
  或许是收拾遗物这个事让张进转移了注意力,他慢慢忘记头疼这个事,全心全意和巴特开始整理房子。好在谢尔曼和莉莉不是一对爱买东西的夫妻,除了昨天在厨房里发现的大量海盐和银具,其他的只是一些平常的衣服。不过在收拾其中一个衣柜时,里面翻出来的一个布包引起了张进的注意。
  张进细细展开外面的棉布,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栀子花香的味道。
  这是莉莉最喜欢的味道。
  手指摩挲着衣服上面的刺绣和布料,在阳光的照射下,彷佛是穿越时空而来的精美物品。布满密文的银白色斗篷,张进伸手抚摸,银色布料软滑柔顺,入手一片冰凉,不知是什么材质。上面黑色的神秘文字在被哈罗德触碰的那一刻活了过来,一个个在斗篷上旋转舞动,黑色的滚边是丝绒布料,衣领边上上面刺绣着狮子和圣十字架的图案,在左右袖口上则是飞鹰和圣人之象,古朴的针线配上金色的绣线让这件衣袍闪烁着诡秘的气息。
  和衣服一起放在面部里面的还有一把匕首。
  匕首通体泛青,隐隐闪现墨黑色的光泽,张进小心的拿起匕首,在握住的那一刹那,自己该死的头又开始疼痛起来,两边的太阳穴隐隐跳动,像是爆炸一般。
  张进赶紧丢开匕首,用旁边的黑色丝绵重新包好这两样东西,做完这些他靠着旁边的扶手单人椅上大口大口的喘息,背后的T恤都被冷汗浸透。
  从昨天晚上开始,他越来越发现哈罗德的父母可能隐藏着什么不让人知的秘密,手上的这些东西让他心里惴惴不安,未知的神秘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他害怕一旦打开就会像龙卷风,把原主平静的生活搅得粉碎。
  幸好巴特在楼下帮自己整理谢尔曼的车库,要不然他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些奇怪的东西。张进把衣服匕首和昨天发现的银盒子一起收进自己的旅行背包里面。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剩下的遗物,好在其他的东西都是平常之物,没有什么异样,他抬着两大包纸箱往楼下走去。
  在楼下的巴特显然动作更加麻利,他已经整整齐齐的把整理好的东西摆放进了自己的黑色皮卡车里,看到张进下楼梯,他咧嘴一笑,“你老爸的车库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油漆桶,都不知道有些放了多少年,那个味道简直是比我的臭袜子还要令人恶心,哈哈!”
  想起小时候谢尔曼时常爬上梯子到屋顶去粉刷墙壁,哈罗德还好奇的问过,谢尔曼只说是莉莉喜欢。现在回想起来,在原主印象中屋顶上油漆涂抹的图案与刚刚他在白色斗篷上看到的有些类似。心里疑问又深一层,不过现在不是研究这些的好时机,压下心中的不解,张进把剩余的纸箱全部抬到皮卡车上,两人一路前行,到达回收站点的时候,巴特从里面借了一辆平板手推车,一次性把皮卡里面的纸箱一次叠好推了进去。
  坐在副驾驶座,张进看着远去的平板车,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是结束了,他不喜欢每天被回忆包裹的空虚感,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火车票,时间是明早九点的,只要登上这班列车,他的生活就会恢复如常,这几天就像是一场梦一样尘封在哈罗德的回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