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十里诡谷 > 第十七章:忠君之心忠国之心

  宴毕,一日肃杀风波就此落下帷幕,陈尘的命保住了,还意外收获了黎国太宰印,也知道了呼延宏志对他并无杀心,甚至极为器重。
  一切的变数是否会影响陈尘择主之心?
  这个问题也是长孙婄钰心中所想,甚至令她心焦难安。
  陈尘回房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
  来的是长孙婄钰。
  “姑娘请坐!”陈尘倒了一杯茶水,等着她开口。
  长孙婄钰唇齿轻咬,看似为难至极。
  “姑娘可有难言之隐?”
  陈尘话音刚落,门外一声惊呼传来。
  “小姐!”
  夏清手持竹简,面容慌乱,步伐匆忙,但进门后一看陈尘明显将话音咽了回去,只道是:“出事了!”
  “无妨,陈先生不是外人!”长孙婄钰接过竹简,对陈尘毫无防备,当面平铺在桌前。
  一行大字极为潦草仓促。
  风国攻下南国十六城,黎国再不出兵,江山危急!
  长孙婄钰指尖一颤,脸颊惨白。
  “小姐,南国等不及了,快想办法吧!”夏清忙开口。
  长孙婄钰笑容凄惨,有一丝自嘲,她若是有办法也不会来这黎国了。
  唯一的救星陈尘,如今权势滔天,日后必是大道坦途,还会救南国吗?
  “回信南国,固守城池,七日之内此危必解!”陈尘不假思索,给了答复。
  长孙婄钰眼前骤然明亮,抓住夏清的手臂:“按照先生的话,原封不动,回信南国!”
  “这....”夏清有些迟疑,就凭陈尘一句话能让南国解围?关乎一国之命运,她敢赌吗?
  “快去啊!还等什么?除了陈先生,再无人能救我南国!”长孙婄钰急切开口,对夏清更是不满!
  “是..是!”夏清反应过来,南国还有赌的资格吗?除了相信陈尘,别无选择。
  等夏清离去,长孙婄钰双膝跪地:“婄钰竟以小人之心揣测先生,还以为先生得了太宰印会弃我南国于...”
  “别!我救南国只是因为之前答应过你,而且仅此一次,可没说选择南国!”
  陈尘起身闪躲,不愿受长孙婄钰这一跪,帮南国也是因为今日长孙婄钰帮了他。
  “无妨,小女子理解先生,黎国太宰何等荣光,恐怕没人愿意拒绝,能救南国一次,小女子已是感激万分!”
  长孙婄钰双手平摊地面,轻巧碰头,跪拜行礼。
  她的话聪明极了,陈尘如果不留恋太宰印,必然会反驳她这句明夸暗指的话。
  可她却忽视了,对面站着的男人,论起才智只在她之上。
  在聪明人面前玩聪明,只会被聪明所误。
  陈尘没有多说一句话,君子有礼,搀扶起长孙婄钰,打了个哈欠:“日间饮酒有些疲了,南国此围姑娘不必担心,七日之内我必然解决,请先回去休息吧!”
  “我...”
  长孙婄钰似乎还有话说,可一看陈尘神态确有倦容,无奈点腰问礼后离开。
  陈尘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能理解长孙婄钰,为了救国殚精竭虑,整日待在他身边,一有机会就想使些法子,称之为无孔不入也不为过。
  若换做是他,恐怕不一定会做到长孙婄钰这般细致。
  苦笑摇头,抬手关门。
  “啪!”
  一道人影从房梁上落下。
  陈尘心中惊跳,回身一看是那熟悉的黑铁面具,刚刚紧闭的房门,被他轰然推开。
  阳光再次照亮房内,一行兵士踏步而过。
  陈尘可不敢跟这女人在封闭空间里相处,否则被杀了连一句惨叫恐怕都发不出来。
  “夏大人还真是来无影去无踪啊!”
  “没做过亏心事的人,不会怕我!”
  夏芸韵淡如冰雪的语气,令人寒入骨髓,日光之下的陈尘打了个冷颤,心里突然蹦出一个念头,这样的女人以后谁敢娶?
  思绪刚刚跳跃,锐利的目光打断了他。
  陈尘缓步走向木桌,端起一杯茶水入口,随意应了声:“姑娘的意思是我做了亏心事?”
  “负人之辈,还不算亏心吗?”夏芸韵的声音少有的古怪。
  “噗!”陈尘惊的一口茶水喷了满地,顾不得擦拭嘴角茶渍,恐极神色看向夏芸韵:“我什么时候负过你的心!”
  “嗡~”
  金属颤抖的声音在耳旁响起,一把青铜剑已经放在了陈尘脖颈,两道充满怒火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上次与我出言轻浮的男子,如今尸骨还沉在护城河底!”
  这次面对剑锋,陈尘平静的多了,将桌前太宰印的黄巾掀起:“本官可不同往日,信不信治你个以下犯上!”
  剑锋抖动,可以看出这句话确实触及了夏芸韵的心,她也还没习惯陈尘突然从一个草民,一跃成为黎国太宰,否则再怎么动怒也不敢这样拔剑!
  陈尘嘴角轻笑,越发自信,悄然推开剑锋,好奇道:“我到底负了谁的心?”
  “负的是忠君之心,忠国之心?”夏芸韵收起佩剑,目光中的怒火换做不屑。
  “你这话什么意思?”陈尘惊诧万分,夏芸韵绝不会无缘无故出口,难道她知道伪国策的事了?除此之外陈尘想不到任何对不住黎国的地方。
  夏芸韵嗤笑一声,话锋突转:“没什么意思,我背后的人要见你!”
  “上次已经给过你答案了,造反的事我肯定不会答应的!”
  陈尘有些不耐烦,两次同样的邀请,还要他用同样的话来拒绝。
  “他说可以将黎国都给你!”
  夏芸韵这句话说完,陈尘的态度转变了,从吃惊到不解!
  “造反难道不是为了国主之位?”
  “不是!”夏芸韵摇了摇头。
  陈尘打量片刻,奈何眼前只有一张黑铁面具和空洞无光两个黑洞,看不到夏芸韵细微表情的流露。
  “为了杀人?报仇?”
  夏芸韵纤纤玉手微动。
  陈尘一句试探,便得到了答案,竟然有人找他造反是为了报仇!
  “先生只管道帮还是不帮!”夏芸韵冷嗤了声。
  以前只觉得这女人性格冷傲,现在才发现她根本就是个人情世故极为匮乏之人。
  陈尘嘴角开始缓缓上扬,笑容里充满了奸诈,对她背后的人没兴趣,对造反报仇也没兴趣。
  现在的陈尘,对她提起了一点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