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亡者殊途 > 第三章-第六十话-营救松鼠妹

  高大的树木挂着枯黄的叶子,深夜的天空下一个人影正仰面躺倒在杂草堆上,缕缕金色的发丝轻轻搭住紧闭的双眼,沉睡的王子搭配丛林下的幽寂,宁静的画面就像一副荒野落难的油画。
  直到,躺在地上的王子胸口闪烁了一丝亮光。
  “嘶……好热。”
  仿佛从噩梦中惊醒,阿尔萨斯捂着胸口一下坐起身来,在他掌心覆盖的地方还散发着余温,一股圣光爆发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散。
  “哈,看来又是你帮我了,伙计。”
  阿尔萨斯的手指摩挲着胸口的吊坠,那颗伴随他穿越而来的狮头项链在冰冷的空气中依旧保持着舒适的温暖,不过从脑部传来的阵阵疼痛立刻撕裂了王子回忆的思绪。
  “呃,看来还有一点后遗症。”
  疼痛在头颅中回荡,咬着牙,手指抠着前额,阿尔萨斯扶着树站起,披在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恶魔的传送+精神魔法的误导,王子甚至对自己目前所处的环境是否真实,都抱有了一丝怀疑。
  但至少,现在是晚上了,同他们之前踏足圣凡冈撒的时间相吻合。
  噩梦中同变异杰克的战斗还在眼前,喘息的阿尔萨斯突然从耳边听到一丝丝电流的声音,斯塔克工业的产品确实质量过硬,在衣服都炸烂的时候,隐形耳麦竟然还能工作。
  连忙接通通讯,一股有些嘈杂的呼声传来:
  “咘滋滋……阿尔滋滋,你还好吱吱,谢天……谢地,终于咔……嗡嗡……”
  阿尔萨斯听到耳机内的杂音越来越大,但战斗经验敏锐的他还是捕捉到了一丝爆炸的声音,不由得提高音量大声喊道:
  “多琳?多琳!”
  “快……帮……嘟嘟……”
  女孩急促的声音堪堪喊了半句就戛然而止,冗长的嘟嘟声还没响上两下就彻底没了声音,披散头发的阿尔萨斯夹紧眉头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他被玛尔甘尼斯的小把戏戏耍了,多琳很可能会陷入无法应对的危险。
  一拳凿碎眼前挡路的矮木,忍着头痛的阿尔萨斯有些跌跌撞撞的朝着前方冲去,他虽然不认识这里到底是哪,失去了任何联络工具的他只能遵循光的方向。
  至少他发现,树林的前方有一丝灯火的光芒。
  皎洁的月光下,阿尔萨斯的身影被拉的老长,很快消失在了树林间的空地,在月光的折射下,在他刚刚躺下的杂草堆里正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如果凑近了看,就能发现干枯的草叶里夹杂着无数水晶的残片,光滑的豁口上还残留着灵魂气息的迷醉光芒。
  ……
  夜晚的山道上,一旁的树林里传来沙沙的声音,惊起的飞鸟似乎昭示着森林里有着奔袭的野兽,一道灯光从山道的拐角处晃出,伴随着清脆的车铃声,一辆山地自行车穿梭在荒无人烟的道路上,迎面的寒风让骑车的中年大叔不禁虚起了眼睛。
  幸运女神是公平的,对于某些身份特殊的人而言,总会偶尔掀起裙角帮助一下迷途的羔羊,但对邦迪这样的中年大叔,幸运女神明显失去了兴趣。
  作为附近镇上的工人,邦迪因为涉赌总是攒不起钱,那点可怜的薪水总会在发薪日后面一周消失的无影无踪,最后还要靠心善的同事接济一二。
  “哼,又输了,下次一定回本。”
  努了努嘴角的胡须,邦迪朝着路边呸了一口:
  “老子每天都要骑这么远的路去伐木场,提尔那狗杂种还老说我迟到,下次一定打爆他的脑袋。”
  嘴里放着根本不敢实现的狠话,中年男人做梦般的幻想着自己暴打着那葛朗台的主管,就像电影里那些有着超能力的英雄,有些走神的他,没有在意旁边森林里飞鸟的鸣叫声,直到车灯晃到前方有一具高大的身影。
  “法克!”
  滋!啪!
  突然回过神看到前方有人的邦迪自行车龙头一撇,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翻滚着飞出,和地面亲密接触的他立马摔出了惨叫,捂着擦伤的胳膊破口大骂:
  “谢特!你TM眼睛呢!有病吗?大晚上站路中间,你……”
  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邦迪刚把头对准那“拦路恶客”的位置,骂人的话立刻戛然而止,就像喝酒喝太猛噎住了一样,把后半截话硬生生的塞了回去。
  在邦迪的视线内,那个差不多快两米高的壮汉正单手抓着一只庞然巨物,一根起码一人粗七八米长的树干在他手里宛如一根普通的长棍,在月光的投影下愈发显得渗人,让人不禁想起一些山林怪谈。
  没有理会那个中年男人的恐惧目光,在月光下映出刚毅面庞的阿尔萨斯将手里的巨木丢向一旁,他原本打算用它拦下一辆途经的车辆,毕竟他老早就看到了远方的车灯,但不确定是什么类型的座驾。
  还好,自行车,很适合自己。
  放下左手稳稳握住的自行车身,翻身骑了上去,目光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大叔,抬手给他加了一个骑士的祝福:
  “借用一下,谢了。”
  没有等对方的回应,阿尔萨斯的目光锁定了远处只有一点零星灯火的小镇,脚下用力一踩,整个人如同利箭离弦般飞射而出,远处滑行过弯传来的摩擦声让还瘫坐在地上的邦迪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抢了一辆摩托。
  “唉,什……什么?借……借用?你谁啊你!这TM都是什么事!”
  直到阿尔萨斯都冲出去老远,他才回过神来大骂出声,那猛男话倒是挺客气,还借用一下,那倒是告诉自己去哪里拿回来啊,刚才到处都黑漆漆的,他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脑子里唯独记得那个猛男的右臂上有一个很浮夸的刺青,还是夜光色的。
  现在的纹身都这么发达了吗?甚至可以纹冰蓝色的荧光了?下次自己要不也整一个?
  被突然抢劫搞得脑子一片混沌的邦迪甚至开启了小差,直到一阵冷风从领口灌了进去,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扇了自己一耳刮子。
  “妈的,我TM都在想些什么,对了,报警,先报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