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木禾 > 太岁官婿 > 第一百二十章 那一抹娇羞,惊艳了整个春秋!

  就在贾似言受到唐大人升迁之事的同时,载着唐逸的马车已是在温陵郊外颠簸。
  温陵郊外的雪,素来有着踏雪寻梅的诗情画意,亦有着北国寒梅的萧瑟阑珊。纤尘不染,婀娜风姿,所到之处无不为小桥流水,粉黛青瓦,布衣雨巷之“浓妆淡抹总相宜”的水墨,平添上几分惟妙惟肖之清骨神韵。
  先人诗云:“雪中望罗浮,玉峰峨峨起。不知山下村,人住梅花里。”其美恍若扑逆迷离,可谓梦境才有的稀世绝美。
  马车碾过湿滑且黝黑的雪道,沿路的风景由青翠盎然变得天地一色白雪皑皑,从温陵到达郊外的一处小西湖有着十几里路程,这一路上过得还算热闹。
  因为唐逸将会有一段时间不能跟小媳妇见面,于是他便决定带着沈清柔一同到郊外游玩。
  马车里边,姑娘们听着唐逸讲故事,讲的是金老爷子的《神雕侠侣》。沈清柔跟小果儿两人倒是兴致缺缺,毕竟对于江湖故事,她们并不是特别感冒。反倒是许蛮蛮起了兴趣,美眸里边充满了对江湖的希冀,一路上催着唐逸讲故事。
  至于许蛮蛮会一同游玩,算是有些突然,长腿妹子本是准备来沈府给唐逸拜年,见到唐逸等人准备到郊外游玩便也就跟着过来凑热闹。
  当听到尹志平玷污小龙女清白时,许蛮蛮冷眸倒竖,生气说道:“这伊志平就该将他抓起来千刀万剐,作为一个恪守清规戒律的道士,竟然毫不知廉耻登徒子!
  他不仅对一个小龙女动了心,竟然还心动到每日每夜得写她的名字,最后竟然还趁着小龙女被点了穴道,将她玷污了!
  这该死的牛鼻子,竟然趁人之危,这样的无耻男人就该抓起来,再狠狠的教训他!还有那杨过……”
  听到许蛮蛮的话语,唐逸脊背凉气直冒,不由得想起昨天夜里正在沐浴洗澡的沈清柔,现在想来自己不就是许蛮蛮口中所说的登徒子!,
  许蛮蛮发现唐逸脸色不对,狐疑问道:“你怎么了?”
  唐逸摇头,说道:“没事,这伊志平虽然可恶,不过,自从他玷污小龙女之后,就整日魂不守舍,夜不能寐饭不能食,最后甘愿为了小龙女去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死有余辜了。”
  许蛮蛮撇了撇嘴,心里觉得伊志平死得太过简单了些,太便宜他了。
  唐逸看了一眼沈清柔,发现此时的她双眸似水,却带着淡淡的冰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在外边白雪照应下,她的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粉红,娥眉淡扫,轻点朱唇,脸上依旧是不施粉黛,却仍然掩盖不住绝美的容颜。
  雪白的脖颈则是带着一串晶莹的琉璃项链,愈发衬得锁骨清冽,腕上戴着一枚白玉手镯则是衬出如雪的肌肤。三千青丝随寒风舞动,发出淡淡的馨香味道,美目流转,恍若皑皑白雪中丢失了呼吸的苍白蝴蝶,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注意到唐逸正看着自己,沈清柔脸色平静将美眸转向窗外,只是她那雪白的脖颈逐渐变得通红,却是出卖了她此时的内心。
  唐逸心里苦笑,只从昨夜不小心看到沈清柔洗澡之后,沈清柔似乎有意无意的在躲着他,偶尔两人目光不小心碰见,也会急急忙忙的避开。
  外边持着马鞭的车夫突然吆喝一声,大声说道:“小姐,姑爷,鲤城小西湖到啦!”
  闻声掀开帘幕的几人,探出头来望向远处,只见前方白雪皑皑,一座巨大的湖泊屹立于风雪当中,而在湖泊的河畔一边坐落着一处小村庄。
  赶了十几里路的唐逸,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毕竟路途如此遥远,而且山路蜿蜒险峻,又始终找不到村子落脚,寻问几次车夫回答都是懵懵懂懂,现在看到小西湖之后,心里便绷着的弦,终于是松了一些。
  鲤城小西湖,乃是一个位于村子里边的湖泊,夏日时节小西湖繁花锦簇,波光潋滟,与清源山自然接壤,清源山秀丽翠绿的山色与西湖浮光荡漾的美景相得益彰,湖光山色浑然一体,极具园林之美!
  马车缓缓进入鲤城村,此时天色临近傍晚时分,随着马车走进鲤城的街头,宛如步入一幅淡妆浓抹的画卷。
  雪花缤纷,抹成一帧重彩的油画;鹅毛大雪,染成一方雅致的水墨。
  与温陵相比的话,鲤城不仅多了些人烟喧哗,更增添了些诗情画意,马车路过几处白雪覆盖的小桥,总能听到前来游玩的书生、才子们大展诗才。
  许蛮蛮也跟着跑了出来,车夫见姑爷跟许蛮蛮似乎是第一次来鲤城,便耐心的跟他们讲地方的风景,许蛮蛮听得津津有味。
  唐逸目光向着四处游移,忽然他脸色愣住,就在天地雪花纷飞之间,他看到远处正有一处露天的戏台子。
  “酒香新坊,弄堂街巷,汴京烟柳风光;戏台声高,簪粉胭淡,又诉旧事心殇;钟鼓楼喧,说书巷口,兀自晚秋花盏;春光难尽却不言,多少离殇复断肠。”
  此时戏台上边那位名伶这唱着动听的小曲。不知为何,唐逸脑海中忽而闪过习羽翎的面容,很快便又消逝不见。
  沈清柔素来敏感,发现唐宇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唐宇眼神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远处,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看了一会儿风景,马车继续向着客栈方向而去。因为还有一段距离,许蛮蛮便又催着唐逸继续讲故事。
  唐逸想了想,便开始讲起《梁祝》。
  梁祝的故事算是唐逸为数不多,极其喜欢的故事了。尤其是《梁祝》细腻地呈现一段唯美彻骨、惊天动地的爱情。
  出身富裕人家的祝英台反抗传统观念对女子的不平等待遇和束缚,争取到与男孩子一同读书受教育的机会。继而挑战长久以来“门当户对”的观念,与同窗三年的平民子弟梁山伯相恋,为自己争取婚姻自由。然而,保守的年代却棒打鸳鸯两分离。但梁、祝的情,终究感天动地!二人化成彩蝶翩翩飞舞,溶入多彩、自由的天空,所经之处,花儿漫天开放。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唐逸还挺像将这个故事撰写陈话本小说,然后在大乾进行销售。
  违背世俗观念、挑战论理道德、充满了阶层等级……这故事若是王阳明听到话,定是拍案叫绝!
  “少爷,这梁山伯也未免太榆木疙瘩了吧!这十八里相送,祝英台都已经不断借物抚意,如此暗示,那梁山伯竟然还不不解其故。真的傻。”
  小果儿故事听得津津有味,未曾想,这故事里的梁山伯性格会如此忠厚纯朴。这也就算了,竟然如此不知女人心思,所以替祝英台愤愤不平。
  “就是就是,梁山伯真的太没眼力劲了。太没意思了。”许蛮蛮跟着附和说道。
  唐逸瞪着眼睛,撇了撇嘴角,说道:“不讲了,不讲了!这讲故事讲故事,讲得就是胡编乱造。姑爷我是见此番路途如此遥远,所以讲个故事让你们解解乏,没想到你们竟然不喜欢。那就不讲了!”
  小果儿跟许蛮蛮两人一听,连忙摇头,她们两个人虽然觉得这故事有些不对,但这里边的相爱的故事两个人都是很喜欢听的。
  小果连忙说道:“少爷,我们错了,都怪果儿不好,笨死了!少爷你继续讲,我们会安静的听,保证不吵闹,这个爱情故事还是很有意思的。”
  许蛮蛮连忙点头,跟着笑道:“对!对!对!都怪我,都怪我!前辈您别生气,继续讲吧。”
  唐逸眼皮抽了抽,心道,这两个人是从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友好,唐逸可是记得小果儿跟许蛮蛮关系并不是特别亲密,果然女孩之间的友谊充满了神秘感。
  唐逸嘴角露出一个弧度,笑道:“其实这《梁祝》的故事,后边的内容才是重头戏!非常精彩哦!保证你们两个听完这个美好的爱情故事,高兴不已!”
  小果儿跟许蛮蛮两眼发光,期待地点了点头。
  唐逸立马露出坏笑……
  半个时辰以后。
  “……二人楼台相会,泪眼相向,凄然而别。临别时,彼此立下誓言:生不能同衾,死也要同穴!后梁山伯被皇朝沼为鄞县令。然山伯忧郁成疾,不久身亡。遗命葬鄮城九龙墟。英台闻山伯噩耗,誓以身殉。就在英台被迫出嫁时,绕道去梁山伯墓前祭奠,在祝英台哀恸感应下,风雨雷电大作,坟墓爆裂,英台翩然跃入坟中……当真是呜呼哀哉啊!”
  唐逸眼里露出一抹忧伤:“虽然这只是一个故事,但它却向我们诠释了……爱情就是如此的充满戏剧性。”
  小果儿没想到这故事后面会如此虐心,一想到祝英台与梁山伯两人如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忍不住“哇”一声哭得梨花带雨。
  许蛮蛮擦了擦眼睛的泪滴,柳眉倒竖,说道:“太气人了!这马文才此时若是在我面前,定要狠狠的教训他!!!”
  唐逸眨了眨眼睛,看到小果儿哭得这么伤心,竟不由得哭笑不得。
  唐逸转身掀开马车里边的帘子,沈清柔吓了一跳,连忙将头转向一边,不敢跟唐逸对视。虽然她动作很快,但唐逸还是注意到娘子的眼眶有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
  唐逸问道:“娘子。你怎么了?”
  沈清柔低头沉默,没有回话。她方才听到唐逸说的故事,竟忍不住也是被梁山伯跟祝英台的故事所感动,但听着故事却流了泪,沈清柔自然是不好意思让唐逸知悉。
  唐逸还想再追问,却见沈清柔背着身,似乎不想跟他讲话。唐逸摸了摸脑袋,心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早晨到现在就一直小媳妇似乎都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她。
  难不成是因为昨天晚上不小心看到她洗澡的缘故?
  马车终于是来到小西湖的河畔边,唐逸扶着沈清柔下了马车,许蛮蛮跟小果儿紧随其后,几人刚刚来到湖畔边,便被美丽的风景所吸引。
  天和湖,薄雾弥漫。
  山和川,白雪皑皑。
  水天交接,天地茫茫,白湖飘着悠悠的白雾,一股凌冽的寒风从远处的山边自上而下吹拂,隐觅于薄雾当中的凝露庭,轮廓缓缓浮现,隐约之间,能够看到庭阶里边有着两三粒细小的人影来回走动,如此画面,犹如一副动人的山川水墨画。
  而在湖畔的远处,坐落着一处亭子,上边写着“凝湖庭”。
  要知道,在此之前从未有人会在冬季出现于凝湖庭,也没有人会使用凝湖庭里边的红泥小酒炉,无论盛夏晚冬红泥小酒炉犹如被岁月突然摁住,永远的静静的靠在那凝湖庭的角落。
  不过,今天凝露庭突然迎来了一波热闹的客人。
  小果儿的倩影在凝湖庭里忙前忙后,此时,凝露庭的正中间,放着的是一个红泥小酒炉,酒炉底下竹炭荧荧燃烧,酒炉里蒸蒸翻滚冒出白气,里边的清酒已经烧得滚沸腾腾,小果儿忙往酒炉里丢入几枚甘甜青果、香梅花瓣、然后再杵出一捧拳头大小的洁净白雪丟入红泥小酒炉里,顿时香甜沁脾的酒香和着冬日寒意慢慢在庭里弥漫开来。
  小果儿这才对着庭里的两人行了一礼,转身慢慢离开,跟许蛮蛮在远处游玩。
  山间天光不亮阴云厚厚,几缕和煦的暖光透着云隙幽幽的落在凝湖庭里边,也落在唐逸白皙干净的脸颊,阳光微弱但也刺眼,他感觉不舒服地眨了眨眼睛。
  “相公,妾身跟你换个位置。”
  沈清柔一袭白色纱衣,外边则是披着一件雪白毛绒的斗篷,注意到唐逸眼睛的动作,她关心问道。就像过去无数个相处的日夜,沈清柔只要唐逸觉得哪里不舒服她总会习惯性的去关心他。
  唐逸摇头笑道:“多晒晒阳光挺好,促进血液循环。”
  “促进血液循环?”
  “就是活络经血的意思。”
  沈清柔点了点头,似乎已经习惯了唐逸偶尔说出的一两句莫名其妙的话语。
  唐逸的手指正轻轻的磨砂着座位上的垫子,这垫子毛绒绒的磨砂起来很舒服。坐的石凳上铺着一张白色的雪貂垫子,人坐上去可以隔绝石凳上的寒意,柔软暖和。
  他的眼神则是落在沈清柔美丽的脸庞,即使两人已经相处半年,但当唐逸每次眼神接触到沈清柔有些冷意的眼神和看到她那冷艳的美貌时,总会有一种恍惚感让他忍不住心里问道——这便是他的妻子。
  沈清柔纤纤素手拿起角落的一个木勺,从木桶里边幺起一些洁净的白雪,轻轻地倒入小酒炉,腾腾白气骤然减少,待里边的梅花酒再次滚沸,她取出酒吊倒出一些梅花酒在杯子里,然后摆放在唐逸的面前。
  “这里郊区的梅花已经盛开,方才果儿过去赏花并捎带了一些回来。这梅花酒清香甘甜,不容易喝醉,相公可以试试看。”
  唐逸举起石桌之上的酒杯,稍稍犹豫了下,将杯子里边的梅花酒一饮而尽,酒香醇甜,爽口芬芳。
  “好酒!”
  当杯子里的梅花酒再次饮尽的时候,唐逸觉得头有些晕乎。见沈清柔准备帮他倒酒,唐逸终于学乖,将杯子拿在手上,他看向沈清柔笑道:“娘子,喝酒之前,我再给你讲个故事好吗?”
  沈清柔如柳叶般的绣眉微皱,点了点头。然后,她将已经沸腾的酒壶放在桌子的一边,让它慢慢降温,再煮下去梅花酒的香味跟甜味就会变淡了。
  这时候,唐逸开始讲道:“传说在北方的极地之区,那里因为天寒地冻,人们一开口说话就结成冰雪,听不见彼此说的话,只好回家慢慢地将这些话语烤来听。所以,当人们遇到谈情说爱的时候,就要先将情诗情词裁冰,把它切成细细的碎片,然后不是用火烤,而是加上一点清酒来煮,这样,这些煮出来的话便能使人感到微醉。”
  听到唐逸的故事,沈清柔眨了眨眼睛,觉得这个故事挺神奇的。
  唐逸忽然问道:“娘子,你知道当他们彼此相爱忍不住想要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候,会怎么做吗?”
  沈清柔疑惑,摇了摇头。
  唐逸忽然从石凳站起来,将石桌上的酒壶迅速拿在手上,在沈清柔惊讶的目光中,唐逸仰头大灌,然后露出白皙灿烂笑容道:“冰雪未溶,他们为了听到彼此的声音,就会放一把火把雪都烧了,烧成另一个春天!”
  和煦的晨光透过灰色厚重的云层,就像是撑开了一匹无际的蓝色绸缎,光芒洒落在结着冰层的薄薄湖面上,留下点点金色的光斑。
  光斑落在湖面闪烁,波光粼粼璀璨极了,一些光芒有些调皮的落在少女白皙的脸蛋上,增添了些许动人的美意,少女目光颤颤,心里竟是有些被故事里的情意所感动,双颊渐渐泛起一抹动人的朝霞。
  这时,来自山间的一缕寒风从远处呼地吹起,少女那一头乌黑光滑柔顺犹如黑色的锦缎的秀发瞬间纷飞扬扬,如此美景令人目眩神迷。
  沈清柔眉宇之间依然是有着淡淡的冷意,但如果仔细观看,会发现不经意间她那如柳叶般的绣眉微微轻皱,当她抬头看到唐逸的时候,心似乎也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
  尤其是当两人的眼神相互接触时,她总会连忙躲闪,因为沈清柔从未有过如此的慌张,她的心里有种想要藏进斗篷帽子里的冲动,可是,她忽然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白色斗蓬是没有帽子的,顿时她犹如一只惊慌失措可怜的小白猫,寻不到可以藏觅起来的地方,无奈只能害羞的将头紧紧低下。
  这是唐逸第二次见到沈清柔如此害羞犹如小女人一般的样子。
  第一次便是昨天晚上沐浴的时候,可惜当时烟雾朦胧,唐逸看得不是很清晰。能够清楚的看到沈清柔如此可爱的一面,令唐逸的心有些颤动了。
  一个人心颤动有很多种情况,例如,萌动、悸动、感动等等,从种种的情绪表现中唐逸可以肯定的感觉到,自己是……心动了。
  沈清柔如此可爱的一面令唐逸心里一笑,他想起前世流行的很美的一句话——最是你低头的那一抹娇羞,惊艳了整个春秋!
  现在反倒是唐逸开始变得有些紧张了,他的目光里都是沈清柔。
  唐逸忽然发现,沈清柔的眼睛很美。
  犹如天都六月份清澈的晴空,那双眸子虽然淡淡,却令人觉得很舒服。
  沈清柔的出现完全满足唐逸对于古代美女的所有幻想,温柔、贤惠、优雅、端庄。
  然后,唐逸目光认真的看着沈清柔,带着有些干涩声音问道。
  “我能否为娘子你烧出另外一个春天?”
  或许是梅花酒的缘故,或许是喝醉的缘故,亦或许是佳人在前,总之,唐逸的眼神开始有了变化,目光看向沈清柔的时候似乎变得有些特别了。
  唐逸将红泥小酒壶放到了石桌,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在沈清柔还处于害羞的状态下,唐逸轻轻地将她抱住。
  唐逸低头靠近沈清柔的耳旁,轻声说道:“娘子,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冷。这样抱着你会感觉很暖和。”
  “……嗯。”
  沈清柔缩了缩玉颈,随着唐逸的靠近,她一直试图平静下来的心,开始迅速的跳动,神色惊慌,就连自己这一声答应都变得有些轻颤。
  温暖的余韵在彼此间,慢慢蔓延,唐逸能够闻到沈清柔身上特有的兰花香味,,沁人心脾令人心醉。
  一开始沈清柔还有些轻微的挣扎,但最后发现自己越是挣扎唐逸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加的重于是就放弃了。
  唐逸这一次说什么也不会让眼前的姑娘逃开了,唐逸轻轻刮了下小媳妇的琼鼻,然后将她的有些因为紧张而变得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转到自己面前,这时候,两人终于是面对面的抱在了一起。
  似乎是心有察觉,唐逸低头刚好看到沈清柔温柔的目光正看着自己,两人目光对望,能够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如同这山间里呜呜的寒风般此起彼伏,然后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唐逸的眼神落在沈清柔朱唇,她的嘴唇很美,就像两片淡红的、正在开放的花瓣。
  花瓣是什么味道?
  唐逸向着沈清柔的脸颊靠近,当沈清柔还没来得反应的时候,两个人双唇已经近贴在了一起。
  沈清柔带着冷意的眼眸闪过一丝慌乱,而后慢慢的变得有些害羞,出于自然反应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是将唐逸用力的推开,“呯”的一下,唐逸的身体往后退开,撞倒了石桌上的放着的红泥小酒炉。
  酒炉里边的梅花酒立马洒了一地,扑鼻的酒香在空气中蔓延。
  原来花瓣的味道比梅花酒甜,唐逸心里想到。
  沈清柔的发丝有些散乱,就连一袭白衣都显得褶皱,见到唐逸站在原地,沈清柔紧张地问道:“相公,你没事吧?”
  唐逸心里苦笑,有些尴尬的站着,没想到娘子力气还挺大的,自己竟然被推开了,也有可能是自己吻得太入神的缘故吧,所以才会被推开。
  沈清柔见到唐逸脸上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扑哧”笑了,犹如银铃响起在凝湖庭轻轻传响。
  远处湖面上朦胧的白雾逐渐消逝,天边微弱的曦光愈加的明亮了。
  看到沈清柔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顿时唐逸的心神一阵颤动,旋即又将沈清柔轻轻得拉回到自己的怀抱当中,这一次唐逸手上稍微加大了一些力度,防止沈清柔再次逃开,然后,在沈清柔又羞又惊的目光下中,唐逸靠近她,说道:“有事,娘子刚才推开的力气太大,我被撞到石桌上感觉很疼,我现在很不开心,你得好好照顾我才行。”
  沈清柔何曾被人如此亲密的对待过,耳根红得烫得不能再烫。
  她心绪缭乱,抬头见到唐逸的温柔的目光,最后一丝丝的心壁终于土崩瓦解,心里微微叹息,罢了,自己到底是他的未婚妻。
  想到这,沈清柔抬起头认真的看着唐逸,,她的玉手紧拽着白色斗篷的衣角,声音微颤地问道:“妾身应当如何照顾?”
  沈清柔的想说用尽全身力气说完这句话,闭着的眼睛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她的脸靠的很近,唐逸可以看到沈清柔脸细致的绒毛,闻到她身淡淡的香气,此时此刻所有的语言已是多余的了。唐逸抬起沈清柔的小脸,亲吻她的额头,眼睛,鼻尖。
  最后,唐逸借着酒意吻沈向清柔柔软的嘴唇。
  ……
  云雾消散,水光接天。
  冬日的霞光透过散开的云层间隙,千丝万缕的光影洒落山间冰川,顿时平添了几分生气,那是一种妩媚而煽情的美,令人萌生无限的遐想。
  水面边结着薄薄的冰层倒映着凝湖庭里边的两道模糊的身影。
  久久过后。
  因为有些呼吸苦难而挣脱男孩的怀抱,眼神含羞,呼吸急促,秀发微散,看去就像是跌落的仙子沾染到人间的气息般。
  沈清柔紧张地看向四周,发现小果儿跟许蛮蛮此时不知跑到哪里,这让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松了一口气。旋即,她美颜微愠,白了唐逸一眼,心想幸亏没被人瞧见,自己跟相公竟然做出怎么羞人的事情。
  唐逸见沈清柔表情紧张,那样子仿佛此刻他们两人就像是在偷情,心里一阵好笑。
  “亲吻自己的未婚妻,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何人敢有闲话?”
  唐逸淡淡微笑,方才轻吻香甜的余韵让他有些意犹未尽,作势准备将佳人又抱进怀里。
  沈清柔莲步连忙后退,绣眉微蹙瞪了唐逸一眼,让唐逸轻吻自己,已经是花了沈清柔很大的勇气,她心想若是再让唐逸得寸进尺,不知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唐逸双手尴尬僵在半空,干笑一声只能老实的将双手放下。
  唐逸认真解释道:“娘子,其实亲吻是有很多好处的,我在医书见过,比如心跳加速这样不就可以活络经血,再比如我们轻吻的时候脸的三十八块块肌肉都被调动起来,这样就起到了美容的效果。”然后唐逸伤心道:“我如此用心良苦想让娘子变得越来越漂亮,难道你体会不到吗?”
  “没个正形,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这些油腔滑调的话语。”沈清柔心里羞又觉得好笑,明明是歪理,偏偏还说得这般理所当然。
  “这可不是油腔滑调,娘子你要相信医书记载的内容。
  还有,我们方才互相拥抱也是有一些好处的,比如,在这寒冬可以感受彼此的温暖,双方心灵进行交流,让脑袋放松……为了娘子的健康,我们再来互相拥抱。”
  沈清柔惊呼,转身连忙逃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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